回过神，继续倾听向阳的讲述时，却发现向阳已经把话题转到他老师，江离离的身上。

    原来向阳有了夏远山这个合格的听众，下意识开了话匣子，把平日里憋攒的话倒豆子般，全倒了出来。

    说着说着，猛然意识到自己有些自我为中心，便立刻转移话题，转到他们的共同话题上。

    于是，向阳开始碎碎念“他老师”的光辉事迹，其间溢美之词，甚至隐约有神化江离离的倾向。

    夏远山知道江离离很厉害，她也知道江离离对她、和对别人，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状态，可她却没想到江离离的形象差别能大到天壤之别——

    向阳描述江离离冷着脸，把别人骂哭的场面。

    他说得绘声绘色，可夏远山却因脑子里没素材，实在想象不出江离离是怎么个冷着脸、怎么个言辞犀利。

    当把“哭”和江离离联系在一起时，她能想到的，是江离离对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是那个小哭包倔强地撇着嘴，却在眨眼时眨下一串眼泪，随即又羞又恼，躲她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情形。

    她知道江离离是强大的，但这种知道，远没有从第三者口中得到验证来的“实在”。

    而当她从向阳的只言片语里，窥见那个善良机智，护犊子能力一绝，狙击反杀技能拉满的“江祖宗”时，她也真正意识到江离离是多么双标——

    双标到，把刚硬面对世界，把脆弱留给她。

    这种极致的双标，使得外界把他当成神一样崇拜与期待，使得她把他视作连走路都会跌跌撞撞的稚子一样护佑与引领。

    回想往日种种，夏远山突然感到一阵荣幸。

    强大者难得脆弱，而当一个强者愿意向对方暴露自己的脆弱时，一定是因为对方能给ta安全与归属感。因为自觉绝对安全，ta才敢褪下沉重的铠甲，才敢把自己最温热也是最柔软的心暴露给对方。

    ——她何德何能，能让江离离选择她，选择她来做他的“安全屋”。

    她何德何能，能让江离离偏心于她，让她做那个“破格者”。

    夏远山觉得江离离更可爱了。

    她听向阳把江离离说得神乎其神，突然起了分享欲。

    她说：“其实在江离做明星前，他是个很容易害羞脸红的人，那时候他和陌生人说话，都得提前打腹稿，要不然连话都不会说的。”

    向阳难以置信道：“真的？完全想象不到。我从来见过老师手足无措的时候，每次见到他，他都像个领导，就是那种运筹帷幄的领导者……”

    夏远山心想，你没见过江离离手足无措，但是你见过他冷脸骂人，而我虽然见过江离离害羞，但我没见过他冷酷的样子，各有所得，也算是公平了。

    背地里议论别人总有种迷人的魅力，所以即便向阳十分敬重江离离，此时还是忍不住深挖江离离的小道消息。

    他压低了声音，鬼鬼祟祟地问：“那姐姐，老师他是如何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他是不是经历了什么重大刺激啥的？”

    “在我的印象里，应该不是什么大事件刺激他发生转变的。至于为什么……”

    夏远山想了想，猜测到：“可能是因为他准备进娱乐圈，就自发调整自己的状态吧。为了当好一个合格的艺人，江离私底下做了蛮多努力的，就比如，专门跑去做服务员。”

    “服务员？酒店的服务员？”

    “对，就是整天面对物种多样性，看巨婴和魔丸的脸色行事的服务员。”

    向阳下意识“哇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