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识1
的存在性。

    她希望李凤尾考虑一下乐子人的选择——

    她问:“你到底跟不跟我一起?我一个人掀不动!”

    一个人的力量有限,同时旧世界的重量非一人能承受,她需要同伴。

    李凤尾早就对腐烂糟粕的旧世界深恶痛绝,可他却没有掀翻旧世界的自觉,他没勇气向旧世界宣战,他害怕会遭到蠹虫的追杀,他也没有勇气开创新世纪,他害怕自己会被对应的责任压垮。

    他觉得世界虽然破烂,但缝缝补补后起码还能忍受。

    而现在,看到有人“做出头鸟”,同时因氛围到位,作为一个折中主义者,他心动了。

    他会帮夏远山,但是——

    “你确定你要干这事?你确定你能担得起这后果和责任吗?”

    毁天灭地的后果;开天辟地的责任。

    夏远山瞟了他一眼,答非所问:“废话多,你到底帮不帮?”

    李凤尾冷哼一声,他起身,捏住转盘边缘,发力——

    许是突然站起导致大脑缺氧,也可能是视角突然拔高导致炫目,这一瞬间,他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了。

    如梦如幻中,他被一阵噼里啪啦的嘈杂声、惊叫咒骂的吵闹声惊醒。

    李凤尾“睁开眼”,只见桌面清空,对面几个人站在座位后的几步开外,他们嘴上骂骂咧咧,衣上溅落少许污渍,脚边是一片狼藉。

    看着那些人气急败坏的模样,李凤尾感到痛快和畅然,含在胸口里几十年的闷气,终于吐出来了。

    因起先安排座位是把两方人员安排在一起,曜日的职员坐一起,所以夏远山的对面就是石老板,他们掀桌子,石老板首当其冲。

    但可惜的是,因李凤尾和夏远山对话时已经引起了石老板的警惕,掀桌的瞬间,石老板直接弹出去,避开了大部分的伤害。

    李凤尾有亿点点的遗憾,亿点点的得意。

    吵吵嚷嚷中,他听到石老板在骂夏远山,而夏远山——

    她已经离开了。

    很好,大佬就该最晚入场、最早离场,人狠话不多,示威之后迅速离开,留小弟收拾残局,如此风风火火才能凸显大佬的神秘与威严。

    “小弟”李凤尾为夏远山终于有点“霸总”作风感到欣慰,可随即看到向阳也不见了,他又有点难绷了——

    不是,姐,用得着如此迫不及待吗?

    这边李凤尾认为夏远山是事了拂身去、纵享温柔乡,可实则那霸总正在不远处的一个洗手间里吐得昏天地暗。

    原来夏远山选择掀桌子,并非李凤尾想得那般富有象征意味,她的直接原因是她需要迅速震慑对方,使得自己的离场不显得狼狈。

    她没时间和对方废话、也没兴趣听对方废话,与其坐着,忍受生理上的恶心、心理上的无聊,不如掀桌子,用这种直白粗暴的方式告诉对方:谈崩了,滚吧。不服来战!

    同时那噼里啪啦,也能充当她掩饰身体不适、提前撤场的烟雾弹。

    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当然,对于李凤尾那通“把旧规则砸个稀巴烂,来一次改天换地!”的解读,她也是乐得其见。

    夏远山有李凤尾的帮助,掀桌子掀得格外丝滑。

    嘈杂声未绝,她对着石老板他们笑了笑,狂妄又挑衅,在无声中把对方的仇恨全拉到自己身上。随后二话不说,转身就要离开。

    余光见向阳瞪着眼,一脸震惊和困惑,显然是还没从变故中反应过来,她心想反正向阳继续待在这也尴尬,不如跟她离开,也算是给李凤尾省了安置向阳的心了。

    此念一出,她反手就拽上向阳,同时顾忌身后有人看着,她虽然焦急,却还是维持体面淡定的姿态,而等她一出包厢门,来到走廊,表情登时变了——

    憋不住了!

    洗手间、洗手间!

    她要吐点东西出来!

    那向阳还蒙查查的,直到被夏远山甩开手、见女子钻到另一间包厢,才猛然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