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和她想说的,永远都是不同的。
即便他们离别过很多次,可老人家就是不会告别——他也不会。
江离离虽然对奶奶的话不以为然,却还是点点头,抱了一下老人家,像那黑夜走去了。
他走了十几米,走到转角,听到大门落锁的声音,“咔哒”一声,在这寂静的冬夜显得格外突兀。
咔哒——
像是剪刀开阖。
咔哒,剪断了风筝的线。
江离离成了一个断线风筝,彻底解脱了。
星夜客。
头顶上,银河流淌。
寒冬漫漫,几粒星子在沉睡中被冻僵。
越往北去,天空越重,重量碾平山地,山地铺展成平原,平原浅浅长长,不见流浪之人停步的迹象。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江离离才真正感受到孤身夜行的恐怖。
天大地大,只有实地走一遭才能知道,自己实际上无处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