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江离离后脚就跟了进去。
江离离的加入,直接把江爷爷的话堵在嗓子眼,不敢再指桑骂槐了。
撇开爷爷怂包行为的影响,江离离其实蛮开心的,因为他终于反击了旁人对自己的控制、宣示了人生大事的自主权,所以心情贼好的他也不在乎“低头”与否。
只见他接过江奶奶的活计,帮爷爷打水洗脚,从而免得爷爷折腾奶奶。
江爷爷看江离离默然无语,只是忙忙碌碌地给他弄洗脚水,还当孙儿是在讨好他。
他鼻子一哼,终于出了一口恶气,心情稍好,却还是不肯给江离离好脸色。
他心想:干出那种事,丢了他那么大的脸面,哪里是一盆洗脚水能弥补的?想要他的原谅?哼,难着哩。
江爷爷自视清高,孰不知江离离压根就不认为自己有错、跟不可能有讨好老人以求原谅的想法。
所以江爷爷的傲娇,江离离完全没留意。
但江奶奶对江爷爷的想法却一清二楚。
同时,她也看出江离离处在一种愉悦状态里,她虽然不解江离离为何会在这种时候愉悦,却知道,江离离此时是好说话的。
于是江奶奶思索片刻后,就提醒江离离:“离离,你赶明个一大早,去跟小夏道歉。”
江离离把水端到爷爷脚边,热气滚滚,扑面而来。
闻言道:“我没做错事,为什么要去道歉?”
“你看看你今晚说的是什么话!人家原本心甘情愿跟着你,你却说那些话伤小夏的心。哪里能在喜欢自己的女孩子面前说前女友的好?可能你们男的不觉得有什么,但人家女孩子,心思细腻,你这话也忒不懂事了。”
“照你这么说,我为了照顾一个脆弱易碎的女孩的感受,连实话都不能说了?”
江离离那嘲讽的语气令江奶奶有些难堪,她辩解道:“话也不能这么说。而且现在不是实话不实话的事,而是小夏她爸妈也在,你说这话,让他们面子往哪搁?离离啊,你也长大了,身为一个男子汉,也该懂点事……”
她若不提“男子汉”还好,一说男子汉,江离离就头疼。
他心下冷笑,暗忖,男子汉?男子汉?若他们不提,他都要忘了自己还是个“男子汉”了。
这男子汉可真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他任性了,就用男子汉得懂事来教训他,他回避了,就用男子汉得果决来鞭笞他。
江离离反感道:“我就不明白了。我说实话,跟给不给夏荷爸妈面子有什么冲突?我说的内容,明明跟他们丝毫不相干,又怎么会抹他们面子?”
江奶奶说:“他们是来给小夏说亲的,大家说的好好的,你却突然提你前女友……”
“哈——!”
江离离冷笑道:“给小夏说亲,与我提我前女友,有什么冲突?”
他当然知道其间冲突,可他想听二老亲口说出来——他倒要看看他们是如何表达越俎代庖的行为。
江奶奶知道对方是明知故问。
其实她也觉得尴尬,尤其是昨晚孙儿都那么抗拒这场婚事,可他们却若无其事,在今天就安排两方婚前会面。
这中着急忙慌,更显得他们做贼心虚……
她正准备明早的早餐,将洗好的红薯切成小块,刀刃在菜板上“哒哒”响,明亮清脆中,隐约有种令人心慌慌的节奏。
江奶奶停下手上的动作,答非所问,道:“小夏是喜欢你的,她也以为你喜欢她,要不然怎么会把父母大老远地喊来?夏家两口子也很看好你们两人,大家本来欢欢喜喜,你却说那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