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
夏荷眼睛一瞟,理所应当道:“不是小事是什么?难道你不这么想?”
江离离不知道是他小题大做了,还是夏荷暗自修炼心经、已经达到破除我执的境界,会认为这是小事。
回想二老因贞洁一事对他步步紧逼,甚至有种“他不娶夏荷,他们就不认他这个孙子”的架势。
二老的紧张在潜意识里影响了他,使得他也如临大敌,生怕这场误会会给夏荷造成心理阴影,以至于这场仅仅局限于他们四人的误会,却在他心中制造了惊天惨案般的负面影响。
现在,经夏荷的提醒,他这才恍然醒悟——是啊,这只是一件处于意识流状态的小事,目前还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何必要这般悚然?
江离离感觉自己卸下了无形的枷锁,身心一轻,笑了。
他调侃道:“我真是白白长你几年了,而且我好歹也摸爬滚打了几年,居然还是经不了风浪。倒是你们后生可畏了。”
那话虽是自白,可因二人不在同一频道上,夏荷听得有些云里雾里的。
不过她对不解与疑问向来不重视,所以对于这份蹊跷,她只是一笑置之。
但当江离离的话越来越抽象,那云雾浓郁到她晕头转向,她的一笑置之不管用了。
在江离离向她展示几天前的健康监测数据、对她强调他晚上心率水平与睡眠质量时,她终于绷不住了。
夏荷看了看手机上的数据表,又看了看男子,迟疑道:“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因起先夏荷的风轻云淡,现在的江离离也显得波澜不惊了。
他解释道:“我想通过这些数据告诉你,那个晚上我一直处于平静状态,所以你完全可以放心,我们没发生什么。”
所谓的那晚,自然就是进城的第一晚,意即被误会“贞洁”的那晚。
夏荷心跳如雷,她瞪着数据表,问:“没发生什么?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你的话。”
“你起先不是以为我在你昏迷时,对你行不轨之事吗?”
江离离也不看对方。
他这眼神回避,倒不是因害羞或难堪,而是一种自在的小动作,就像和人漫谈时,因谈话毫无压力,人总会在不经意间开小差。
他娓娓道来,“其实我能理解你的这种担心——我们本就不太熟悉,而且大环境都会认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很难不发生什么。这也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了。真抱歉,给你制造了这么大的焦虑。”
江离离微微一笑,拿起手机看了看,说:“得感谢手机的这些功能,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解释——现在有这些数据,总能表示那晚大家各自安好。所以,你可以放心了。”
无论他心态再随意,但和一个小姑娘说贞洁保与不保、自己是否图谋不轨之事,却还是有些变扭。同时他也防备自己表述得过于露骨、下流,因而只是点到即止。
起先二人不同频,但由于江离离的话指向明显,且夏荷还正对那事“念念不忘”,两者终于对上暗号了。
夏荷登时脸色爆红。
首先是害羞——她暗忖,江离离怎么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谈论那种事。那种事,不应该拉了灯、躲在黑暗里,假装无意间说些只言片语吗?
随之是恼火——她痛斥,江离离怎敢巧言令色,怎敢和她撇清关系!感情他起先的爱心便当,就是为了铺垫这种恶臭信息的吗?!
最后是恐惧——她惊疑不定,什么叫“各自安好”?他们怎么可能各自安好!明明……她明明是他的人了啊。
夏荷头脑嗡嗡作响,再也听不到江离离的话了。她感到自己好似灵魂出窍,飘在身体外,看着江离离碎碎念,看着江离离对此“乌龙”一笑置之。
但,他怎么能一笑置之!
身体突然爆发出强劲的力道、猛然将她的灵魂吸回去。
几秒钟后,五感渐渐觉醒,她最先感受到双颊的火辣痛意——
江离离的话如同一个大巴掌,甩在她脸上!
尤其是其中他对她清白的担保,简直是她这辈子听过最恶毒的话!
清白?贞洁?
谁在乎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