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正2
:“奶奶,你更了解夏荷,所以你能告诉我,夏荷是否知情吗?”

    话音一落,江奶奶就忙不迭的点头。

    显然,夏荷是知情的,夏荷知道两人的“婚事”。

    见此,江离离登时明悟。

    此前他以为他与夏荷之间有代沟,以为晚辈都热情、不拘小节,以为是他过于敏感保守——他种种以为,却都不能让他接受夏荷那过于亲昵的行为。

    可现在发现自己与夏荷的“婚约”,一切都容易理解了——在他把夏荷当做传说中的远房亲戚时,夏荷却把他当做相伴相知者,于是他觉得“远房亲戚”夏荷没有边界感,夏荷则为表相知相伴一而再再而三地越界。

    这点疑窦解开,他又想起另一个疑问。

    他问:“你们此前说的贞洁,是什么意思?”

    二老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出些许难为情。

    此时此刻,他们也意识到不对劲:江离离就算是再混球,也没必要装无辜,来逃避责任。

    二老不由得胡思乱想:

    那江离离是不是真无辜?他是不是真不知道“贞洁”一事?

    可若他没拿了夏荷的贞洁,夏荷为何要无中生有呢?夏荷不是撒谎成性之人,更不可能用贞洁开玩笑。

    现在江离离一脸迷茫,显然是真没拿人贞洁,可夏荷当时说得信誓旦旦,不是造假。

    这两人,到底谁真谁假?

    二老心下疑惑,这疑惑压过羞耻,也不觉得男欢女爱是件难以启齿的事了。

    江奶奶试探道:“小夏跟我说,你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要不然,要不然我们也不会这么急。”

    “夫妻之实”四字一出,江离离登时如雷贯耳,他浑身不自在,问:“什么时候的事?”

    “今儿饭前,那时候你跟爷爷在外面聊天,我和小夏……”

    “她有没有说,夫妻之实,是在什么时候发生的。”

    因那四字实在荒谬,江离离不由自主地笑了。

    但这笑容很古怪,若看得仔细就会发现他的上半张脸,和下半张脸,表情其实并不统一——他的嘴在笑,眼里却是一片冷漠,这是一种多了份真心实意的假笑、少了份心意的会心一笑。

    江奶奶没注意他的古怪,她都不敢看江离离,自然也发现不了他那扭曲的笑容。

    江奶奶说:“小夏说是,你们进城的第一天晚上……”

    江离离回想那晚上的经历:

    出了医院后就找饭店吃饭,然后办理酒店入住。

    因不能把两间房安排到临近,发生了一些插曲,他送夏荷进房间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洗漱休息,接通夏荷的电话,驱逐那图谋不轨的歹徒……

    带夏荷进他房间,然后是,用制暴器令夏荷入睡。

    制暴器——!

    江离离瞳孔一缩,只觉得真相大白了:

    夏荷定然是意识到突然昏睡的古怪,同时她又先入为主,认为孤男孤女共处一室定然会发生什么,所以她自认为服用了类似于失身水的东西,而他则趁机拿了,她的贞洁……

    再者,夏荷醒来时,他为了避免夏荷追究出制暴器的事,便对昏睡之事避而不谈——夏荷不明真相,便认为他是心虚,从而进一步确认他在她昏睡时行龌龊之事。

    可他分明在椅子上坐了一晚上,且对夏荷完全没歹念,怎么可能与她发生关系?!

    ——但这都是他的观点。

    至于夏荷、二老,他们也不过问他的想法,却能根据一点似是而非,擅自建造出一座坚实的“真相”大厦。

    这里面最让江离离心酸的,倒不是被误会,而是他们对他的不信任——

    夏荷与他认识没多久,她不了解他就算了,可二老把他养到大,又怎么不了解他的人品?

    他是欺负女孩的无耻之徒吗?他是随便与人发生性关系嫖虫吗?

    他们,为什么不信任他呢?

    这明知故问一出,江离离猝然大笑出声,笑着笑着,声音低了下来,身子也慢慢佝偻,他蹲下身,手捂着脸,心累极了。

    他寻思,这都是些什么事啊,明明没发生什么,误会偏偏就产生了。

    江离离颓然道:“假的,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