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下瑶池2
灵光一现,呼吸霎时急促,他一手捂心口、一手帕金森,指着那“奸细”,道:“这……这一盘价值半百?!”

    夏远山强忍笑意,点点头,说:“认识一下吧,雪盖火焰山。”

    “不是!这……我!这……怎么,我……”

    许是过于激动,江离离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磁带卡带般,吐出一个字,又立刻停止。

    显然是信息量太大,导致大脑过载。

    好半晌后,又猛然意识到什么,看向夏远山,问:

    “你知道?!”

    他这话没头没尾,而夏远山也没头没尾地回复:

    “知道。”

    全意便是:她事先知道那“雪盖火焰山”就是“糖拌西红柿”。

    江离离一听,登时气急:

    “你知道为什么不阻止我?!这……这何止是不值得,简直是找气受啊!一盘西红柿、一把糖,撑死了成本不过五元!这也太奢侈了!”

    夏远山看江离离激动得脸都红了,还隐约有变身的倾向,当即插了一块“火焰山”,递给对方,笑道:

    “试试以毒攻毒,希望能帮你降点火气……”

    她动作漫不经心,可那江离离却凝固了。

    只见那女子笑眼弯弯,身体微微前倾,一手捏着叉子,递向他,而银白果叉顶着一块红色果肉,看着可口又诱人,只等着人张口吞咬……

    在他呆滞的片当,女子又往前递了递,显然是催促他给点反应。

    于是,顺理成章的,他倾身向前,抬手捉住对方的手腕,俯首,咬下那“不值得”又“值得”的果肉。

    不值得,是因着价格;

    值得,是因着动作带来的价值。

    ——夏远山投喂他的无上价值。

    其实,夏远山没想喂对方,她只是把那叉子递给他,因而用的是“捏”的动作。

    “捏”不比“握”,后者比前者拿得稳,但不易换手。而她就是为了方便换手,才用了“捏”。

    同时,她刻意将叉子斜向对方,也是便于江离离接过去。

    起先她看对方抬手,还以为是要接过叉子,谁知居然是为了钳制她的手腕。

    而眼看对方一口咬住果肉,直接将“递送”进化成“投喂”,其间狎昵,直令夏远山“噌”地红了脸。

    霎时间,她觉得自己变成了火焰山、羞得要头顶喷射热气了。

    尤其是,男子在盯着果肉时,会下意识地垂下眼帘,那眉宇舒展,神态平和,表情驯顺又乖巧,宛若圣子俯首,无悲无喜。

    但,当他张口、咬住红果,那圣洁祥和于顷刻间支离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妖孽的魅惑、堕天使的邪恶、红颜祸水的涩情……

    他的唇色本就红艳,现在又与果肉映衬,更给人艳中带魅之感。

    同时果肉多汁,汁水沿着叉子下滑,落到持叉人的指上。

    那水液覆上她的皮肉,一时间,却不能分辨那是果汁还是血水……

    当男子的鼻息拂过她的手背,夏远山瞳孔一缩,脑中警铃大作。

    她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但她要连夜发通告:

    首先,她没有调戏对方!

    其次,她没有调戏对方!!

    最后,她没有调戏对方!!!

    此时夏远山慌得一批,因神经紧绷,这个瞬间也被她体验成永恒。

    在这永恒里,她感受到对方手心的温暖、自己手部肌肉的僵硬、男子衔咬果肉时的力道……以及,果叉滑出手指的丝滑。

    前文有说,她是捏着叉子的,同时那汁水也滑到她手上——捏的动作本就不稳,再有水液的作用,她能扯回叉子才有鬼呢。

    于是,在江离离试图用牙齿摘下果肉时,他来了个拖家带口,直接把那果肉“连根拔起”,连肉带叉地含在嘴里。

    一时间,画风突变,从煽情沦为逗逼,直教人哭笑不得。

    江离离登时双目圆睁,茫然又惊诧,显然是被这中变化唬得手足无措。

    夏远山看对方无辜可怜之相,也是情绪急转,本来羞得无地自容,现在却是忍俊不禁,笑着提醒道:

    “快把叉儿摘下来!”

    她话音一落,江离离脸色爆红,连忙揪下叉子,三下两下就吞了果肉。

    可因咀嚼不充分,那碎块太大,噎得他食道疼痛,最后眼泪汪汪的,甚是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