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香月季2
、手腕上,在你每一片暴露的皮肤上流转,嘴里啧啧作响,嘀嘀咕咕,交头接耳,频频点头。

    江离离坐如针毡,总感觉那些面试官的眼神里流淌着一些粘稠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他却不知道。

    不一会,老师让他把扣子解开。

    江离离顿感奇怪,不懂为何要解开扣子,衣衫不整明明是面试大忌,而且那些面试官都没发话,老师自作主张未免有些不合体吧?

    可转念想到,平日里,那老师对他最为和蔼可亲,从来不会坑害他,再者老师也领了几百名学生参加面试,经验丰富,此时让他解开衣服想来也是自有道理。

    思即此,江离离便按下不适,听话地解开了纽扣。

    衣衫一解,冷气抚上皮肤,瞬间激起鸡皮疙瘩。

    而他一露出胸口腹部,几个面试官登时坐立难安,面上笑容愈盛。

    只是那笑容猥琐又下流,令江离离的脑袋嗡嗡作响。

    有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喊他过去。

    江离离有些犹豫,可又记起这里的每个人都手握海量资源,但凡他跟了一个,日后就平步青云。此时这男子显然是在评估他的价值,那么他也该好好表现……

    他正思索着,身旁的老师便对他使眼色,让他快过去。

    江离离一惊,觉得无论如何都不能令老师失望。

    于是,他听话地过去了。

    因为此先没人介绍,他也不知如何与对方搭话,最后只是局促地看着对方,一时手足无措。

    心跳如雷中,就见那中年男子开了一瓶红酒,抬手——浇到他身上。

    那酒液流淌,冰凉又麻痒,像是丝绸蹭着他的皮肤,虽然不甚舒服,但也并不难受。

    可江离离却全身滚烫,那顶级红酒也化作滚烫岩浆,所过之处一片焦灼。

    衣裤上沾了酒水,布料如同冷血动物一般,盘踞在他的身上,不但起不了保温、美观的作用,反而剥夺他的体温、令他不堪入目。

    这套衣服是他百般纠结后才决定下来的,白衣黑裤,看着平平无奇,但就是这种原始简单,反而能突出他清雅之质,显得他可塑性很强——导演向来重视的演员可塑性,所以,在面试时穿这套衣服实为明智之举。

    江离离向来为自己的审美自豪,可此时,他只觉得这件衣服是他的耻辱,是他有生以来穿过的、最为下流的衣服。

    那中年男子一边倾倒,一边问:“灌过Petrus吗?”

    江离离没听懂对方的话,他只是诧异、惊恐,不明白对方为何这般无礼。

    与此同时,他也感到一股彷徨受辱,因为从来没有人这般对待他,从来没人会把东西撒到他身上,因为那些人舍不得,觉得但凡弄脏了他,都是一种十恶不赦的罪过。

    可现在有人做了,不但故意为之,用的还是酒水……就好似,他不是人。他只是一个物品、一盏酒杯,理所应当地承受酒水的冲洗。

    他看向周围的人,每个人都眼含笑意,甚至露出兴致盎然的神情。

    江离离不懂,于是他茫然地看向老师,看向那个唯一可以为他解惑的人。

    老师却不看他,而是点头哈腰地对那群面试官说:“他还是个雏呢,没开过苞的……”

    江离离一瞬间五雷轰顶,登时懂了那“灌”的意思。

    灌,意即,灌肠清洗。

    灌洗他的身子,由别人,享用,玩弄。

    隐隐约约中,江离离听到有什么东西裂开了,裂痕蔓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内心的某处也在摇摇欲坠,他试图找到一个安稳地,却发现无从落脚。

    十几个面试官,却没人看老师,而只是看着他,男的女的老的小的,个个眼露精光,不怀好意,一脸贪婪相,好似在看什么诱人的果实一般。

    那中年男子听了老师的话,兀自对隔壁的一个老头说:“闻到没?这酒醒的不错,可惜现在不能尝尝。”

    那老头笑道:“你带回去呗。”

    中年男子奇道:“你不要?你不就好这口吗?”

    老头说:“我不跟你抢这小雏鸭,你也别老想城西的那块地皮,成不?”

    中年男子用手指抹了一些酒液,在感受到对方的颤抖时还挑起眉,显然是没料到江离离这般敏感。

    他把手指放到嘴里含着,细细品味了好一会儿,说:“那不成,大不了共享呗,我也不讲究雏不雏的,能玩就行。”

    一个青年女子突然喊道:“爸,我要他,你把他送给我,我保证不跟妈说那几个狐狸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