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5
心掏肺,至少,也该是全心全意,不曾想,一切都是他的自以为是和自鸣得意。

    心脏登时一阵酸苦火辣,既是因为自卑,又是因为醋意,他再也不愿意听夏远山的话,直接捂着耳朵缩进毯子里。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江离离想起了昨晚,想起自己的露骨言辞和野蛮行径,想起女子的挣扎和抗拒,想起他强迫女子承受自己……

    那混乱又荒唐的场面浮现在江离离的脑海中,吓得他冷汗直冒。

    最后,一句“他伤害了夏远山”好似化作了实体,套在他的脖子上,几近令他窒息而亡。

    就在他头晕目眩之时,猛地感到上身一凉、呼吸一畅。

    一道女声乍然响起,她说:“小阿离醒了呀。”

    江离离睁开眼,只见夏远山眼眸清亮,嘴角弯弯,一副惊喜又自豪的模样。

    眼前人笑得开心,可他只觉得寒意彻骨。

    江离离暗忖,夏远山是如何做到前一秒和“丈夫”言笑晏晏,后一面就对小三笑逐颜开?她难当不心虚吗?她难道为脚踏两只船而自鸣得意吗?

    而且昨晚还发生了那般前所未有的冲突,她不觉得变扭吗?

    那夏远山不知男子的浮想联翩,她轻轻拨开江离离额前碎发,歉然道:“我抱不动你,所以只好委屈你睡在地上了,不过我也陪了你一个晚上,那地板好硬啊……”

    江离离一愣,疑惑自己为何昏睡在地上,他记得昨晚一面对夏远山,随后就不省人事了。

    心下虽疑,但此时他另有打算,便打断道:“阿远?”

    “嗯?”

    “我们分手吧。”

    听此,夏远山的笑容瞬间凝固。

    可两秒后,便灿然一笑,道:

    “小阿离刚睡醒,我先扶你起来去洗漱吧。你昨晚踩到碎片,脚心有一道小伤口,吃力的话可能有点疼……”

    她说着,就掀开毯子,示意对方先坐起身来。

    江离离说完那话后也是心跳如雷,更不敢再做强调,当即听从夏远山的指示坐起来。

    不过他没接受女子的搀扶,而是自顾起身,一言不发地走进盥洗室。

    待他整理完再出来,就见夏远山坐在餐桌前,她对面的餐位上则摆着早餐,显然就是给他准备的。

    夏远山看江离离盯着自己的作品却不下嘴,还以为他是在嫌弃自己的“班门弄斧”,也有些不好意思。

    她面上略显羞赧,说:“我本想做杂粮粥的,但是水放少了……就成了杂粮饭。所以今早只好吃饭团了,然后我还弄了点西蓝花、鸡蛋。原本还想冲点麦片顶替米粥,但是家里的麦片吃完了……”

    江离离一边听着女子的碎碎念,一边盯着面前那一碟一杯,杯子里是牛奶,碟子里是早餐。那早餐比起自己做的要简单很多,可他知道,这份简单却是夏远山的竭尽所能。

    原来夏远山虽然能力过人,但厨艺却是烂得一塌糊涂,好像老天爷把她的厨艺技能全挪用到了眼力和魄力上,使得她在生意场上昂首阔步,在厨房里却步履维艰。

    而夏远山碍于这“先天残疾”,自然而然就放低了对吃食上的要求,对于她来说,只要营养达标,口感卖相不重要。

    于是在她独居时,绝大部分的早餐都是用培根解决。

    但自从和江离离、和这个同时掌管厨房和厅堂的神在一起后,夏远山的便饭质量那是断崖式增高,营养丰富自不必说,卖相也是一绝,并且从来不重样。

    而今早她起得早,同时又有心讨好男子,便冒着炸厨房的风险做了早餐。

    一阵抓耳挠腮以及利弊权衡后,夏远山便选择了最为保守的水煮西蓝花、蒸蛋、米粥。

    其中蒸蛋是蒸蛋器做的,只要她没把蒸蛋器砸了,这蒸蛋就没事。

    米粥是夏远山做的,所以没做成,而是脱水成了米饭。

    至于西蓝花……

    江离离咬了一口后便放了下来,说:“下次你可以把西蓝花切小点,那样就更容易熟了。”

    夏远山一愣,那西蓝花显然是没熟了。

    登时苦恼道:“我……我又急了,抱歉。”

    江离离问:“你吃过了吗?”

    女子点头,随后又有些挫败地说:“我以为……就该那样的。”

    她说的没头没尾,可江离离却知道夏远山的意思是:她以为西蓝花就该那个生涩的口感,因而没意识到那其实是没熟。

    江离离仔细看着夏远山,试图从她脸上看出开玩笑的迹象。

    可看来看去,那女子都被自己盯得低下头了,他也没发现蛛丝马迹。

    江离离这会儿是真的困惑了,寻思夏远山没吃过猪肉、总该看过猪跑吧?平日里总该吃过西蓝花,难道觉察不出个中口感迥异吗?

    他哪里知道,夏远山幼时有一段经历,因寄养家庭不负责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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