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门,死尸和芝麻油条精
,我一直在网上查这种情况该怎么办。你们可以去查的我电脑,我天天都搜。”

    “我给物业打电话让他们去看,还匿名找过社区投诉,可他们都说邻居家没人在家,没有异常,没有味道,没看见什么白眼珠子。反过来问我是不是身体不适,需要帮助。”

    许是受多了刺激,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嘴唇上几处结痂的硬皮崩裂,渗出血珠,她仍不停说着。

    “我也不敢到处宣扬这事,显得自己真疯了似的。我这人挺自闭的,朋友不多,跟亲戚早就不来往了,闹鬼什么的也没办法跟同事讲……。”

    “怎么也想不起来进邻居家后发生的事了,记忆就停在,那个……那个大虫子从小孩脖子那块钻出来了……”手伸不上去,她歪了歪肩膀,梗着脖子把侧面向前挺了挺。

    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那个“芝麻油条精”,说到“大虫子”时,因为幼稚的命名,她有些难为情地压低了声音。

    “被按在地上之前,我手里有刀,头上脸上,衣服上都有血。记不清是不是红色了,但是很粘,很湿,除了铁锈味,还有一股下水道混合尿骚味。后来好像在一个屋子冲了凉水,身上的血没了,衣服被收走了。”

    说到这里,她转了一下肩关节,不自觉地用身体回忆当时被人踩在地上,手臂反扭带来的剧痛。

    “我也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精神分裂了?”终于又说回了这个关键问题,急切起来。她松开拳头,扒住铁椅子锈蚀出鳞屑的扶手,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麻烦您,我还是想申请精神病鉴定,如果鉴定出来我确实疯了,那雪梅是怎么死的?是不是像恐怖片里演的那样,是我……其实是我自己杀死了她……我还在幻觉中害死了邻居一家……那我也不想活了,我不能活了。”

    “如果鉴定出来我没疯,如果我没疯……”说到这里,江弦卡住了。

    怎么可能没疯,没疯会落入这步田地,对着纸人和狗头人身的怪物喋喋不休,要求申请精神病鉴定吗?

    “你倒是……没疯。”那纸人噗嗤一笑,摇晃着卡粉的纸头,慢悠悠地说话了。

    是玻璃风铃一样荡开的少女嗓音:“不会有人给你做鉴定,但是会有人来接你,带你去该去的地方……踏实等着吧。”

    那个“吧”,她发音很轻,像宫斗剧里恃宠而骄的刁蛮妃子。

    说完这句,纸人和狗头互相对视一眼,起身就要走。

    江弦急了,这叫什么结束语,她话还没说完呢!

    被逮捕至今,没有人来讯问她,没有公安的人也没有检察院的人来,只关她的禁闭,切断她的信息来源。没有人告诉她,那晚之后什么情况。

    别墅区灭门案,高知女律师屠杀老人小孩,不应该引起舆论轰动吗?还有异常的尸体,尸体在被她“杀死”前明显已经开始腐败,肉眼都能辨别的程度,至今不侦查不验尸不找她对质吗?

    “不……我不等!你们是什么人!我哪也不去!你是纸人!我能看见你是纸人!你是妖怪!”

    在意识到说了什么之前,江弦听见回荡在会见室里嘶哑的破音——

    喊出来了……啊…………

    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