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与她的眼神对视,恰时湖蓝色的发丝遮住了她的半脸,我急忙移开视线。
回过神来,我意识到自己还坐在地上,连忙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谢、谢谢。”我对她说。
“Gпод.”
她把枪收回,开口说道,声音清脆。
啊,差点忘了这个世界有自己的语言,应该是不用谢的意思吧。
说过话后,她没再继续看我,而是转过了身。
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揣着手走到她的身边,与她一起抬头看着燃烧的兽人尸体。
在无言的夜空下,寂寂的黑暗中,唯独这蓝色的火焰在肆意地燃烧,吞噬着衬得树叶都发白。
这是谁燃起的火?我心里生出疑问,会是她吗?我稍微侧过了脸看她,她的装束与鹿角男孩不同,看上去十分规整严格,洁白的长风衣有暗纹,露脐的短上衣与短裙,黑色的长靴有紫色缎带装饰。
虽然很想开口询问,但是语言是个麻烦啊…看来以后得要学习这个语言了。
直至兽人尸体化成灰,夜空逐渐褪色,她转过脸对我说:“Эфиhиa.”
“Эфиhиa?”我很意外,重复了一遍。
她点了点头,我好像明白了,她是在告诉我她的名字。
“遥。”
我告诉她我的名字。
“遥。”
她重复了一遍,发音准确。
我点点头,很高兴我们之间互相知道了对方的名字。
现在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虽然很想和她再聊天,但是碍于语言以及突然到来的困意,我打了个哈欠,向她摆出了一个要睡觉的姿势。
她似乎明白了,我露出大大的笑容,与她挥手告别。走了几步后我回头,她站在原地,向我挥手,我再次与她挥挥手后,进入了森林。
凭着天空的星星与我做的记号,我回到了小屋。轻轻打开门,他们还在安睡,luke不知梦到了什么,哼唧了几声。
我躺回床上,把毯子盖好肚子,想到了Эфиhиa,非常美丽的人,不自觉地嘴角上扬,伴随着睡意闭上了眼。
接下来我睡得安稳,没有做梦,醒来已是正午,阳光已照到床头,房间里尘埃飘落。
午饭的时候,鹿角男孩坐在我旁边,非常纳闷地说:“好奇怪,昨天那么的兽人不见了,窝看了周围也没有多少线噬虫,怎么会凭空消失了。”
“线噬虫,那是什么?”
“是一种分解尸体的虫子。”
“哦哦……兽人消失了?”
“嗯。”
“……”
“……”
!等等,我记起来了,蓝色火焰,蛇兽,湖蓝色头发,黑色瞳孔,纯白制服。
“Эфиhиa!”我脱口而出。
空气突然安静,唯有我的余音在屋子里颤动。
luke汪汪叫了两声,鹿角男孩抓住我的胳膊,睁大了眼睛看着我,“泥说什么!?”
我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结结巴巴,一时说不出一句流利的话,“啊,就是,我昨天晚上出去,不小心被袭击了,一个人出手救了我,她叫Эфиhиa。”
“泥有没有受伤,它没有对你做什么吧!”他紧张地说。
“诶?”我摸摸后脑勺,还以为他会问别的呢,“没有受伤,那个蛇兽很弱呢,Эфиhиa一击就把它放倒了。”
“不,我是说Эфиhиa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嗯,啊?没有啊,她很好,虽然不怎么说话,只是站在一边,但很友善。”
男孩放开了我,“它居然会找到这里,不应该啊,明明……难道真的……”他看了我一眼。
“nyкак,既然找到了这里,那就绝不应该多待了,这里也必须放弃,”他转向我,“我们马上就出发。”
“诶?好,那准备……”
“我昨晚已经收拾好了,现在再补充一点东西就好。luke,даеko haдо годеla。”
说完,他就忙着去收拾东西了。
我张开嘴想问他一些问题,但他似乎没给我机会。
我只能匆匆吃完碗里的饭,luke在一旁忙的飞起,我帮着luke把锅碗什么的装进布袋子里。
收紧了布袋,我试着拎了一下,好重!那个村庄有多远啊,需要拿这么多东西,简直就要把整个屋子搬空了。
我看向角落里,男孩在蹲着整理书籍和药草,现在是时候问问他,我背着手凑近他,他没有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