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磨蹭到水碗的位置,把它藏在身后,费劲地调整角度,让血滴在水碗里。
一滴,两滴,三滴……血不再流了,伤口开始凝固,但是这点够吗?
谨慎起见,我又重复了几次操作。在感觉够了以后,我把碗用手肘推了出去。
很神奇,融合了迷露草毒素的血混在水里并没有变得浑浊,反而使水更加剔透。
我缩在角落,让那个水碗独自在一个显眼的位置,装作与它无关的样子,低着头扮演着一个害怕的待宰食材。
兽人们在忙碌着,一轮又一轮地送着水,中午本来就热,又坐在烧的正旺的柴火堆旁边彰显气势,它体型太大,肯定总觉得渴的不行。
说到底这群兽人虽然看上去类人,但头脑还是太简单。
我等了一会儿,果然水缸见底了,这时有两个兽人抬着水缸就要出去,嗯,难道周围有水源吗?
没有水继续送上来,那大型兽人显然等不及了,用手掌拍打着地面,它旁边的小兽人显得吓得不轻,左顾右盼,看到了我旁边的水碗,便小跑着走向我。
啊,那是我的水,不要抢走它,我这样表演着。
小兽人一脸凶狠,踏了踏地面,抢走了我的水碗恭敬地给大型兽人呈上去,兽人一把夺过了它手里的碗,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太好了,我内心欣喜,观察着大型兽人的变化,有没有吐白沫,皮肤有没有发紫,身体有没有发抖……咦,怎么它的脸色如常,没有一点变化?
我不可置信,又等了一会儿,水缸又被填满,大型兽人甚至更加活跃。啊,真是完蛋了,我开始着急,其实在这期间我一直在磨绳子来着,但绳子很难磨断。
它们什么时候会饥饿,一头羊够不够它们吃?现在不是饭点,现在不是饭点,我只能这样拼命祈祷。
但坏消息是,没过多久,十几只兽人带着两头羊回来了,oh,no。兽人们开始欢呼,那只悬挂穿刺的羊和其他两只羊被放进锅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其实我现在想,被那棵树吸血而死比直接被沸水煮死,或被兽人吃掉要好,等等,打住!我在想些什么,哪种死法都不好,现在最主要的是——逃走!
趁所有兽人都没注意我,三,二,一,开逃!
我靠着废墟墙体站了起来,手和腿都被绑住,只能一蹦一跳地移动。
希望没人发现,希望没人发现……
“╛┚┽┧┪!”
突然,我身后响起尖锐的声音。
“╛┚!”
“╛┚!”
我心里暗骂一句,此时我只恨自己跳的不够快,几只兽人飞快地将我扑倒。
“放开我!”我双脚使劲去踹想抓住我的兽人的脸。
几只手伸出来想抓住我的肩膀,我顺势往右一滚,变换方向,用力一蹬,几只兽人被我踹倒。
我的斗志被点燃了,“你们这群东西!”左滚右踹,前咬后蹬,兽人们都不敢再向前一步,自从我长大以后,很久没有像这样干架了,我气势汹汹地吼叫,瞪着他们。
“┺╄┹┶……”
我咬住一只拿着棍棒想攻击我的兽人的胳膊,无论他怎么喊叫,我都不松开嘴。
“呜……呜呜,呜呜!”见识到我的厉害了吧,蠢货!
在我复仇的时候,身后有一声巨大的动静,还没等我思考,紧接着,我就被拎了起来了。
一张放大版的丑脸与我对视。
“哇啊啊啊!”我被吓了一跳。
它仰头大声吼叫,我的心脏被震得颤动,森林里的鸟儿飞起,兽人们捂住耳朵。
大型兽人张着嘴巴,口水从歪扭不齐的牙缝里流出,“呼呼呜,呼呼呜——”
一股腐烂的恶臭味直袭我的鼻腔,我快要窒息。
它抓着我的衣服,走回废墟中央,伸手就要把我投进锅内。
“等等——”我大叫,它顿住,一双混沌的灰色瞳孔与我对视。
“嗯,那个,虽然你听不懂我的话,但是我还是要说,我可是有毒的,你吃了我你也会中毒的!为了你的身体健康,呐,放我下来好吗?”
“呼呼呜——”
它的手向下,我感受到了滚烫的水蒸气扑到我的脸上。
“啊啊啊等等——”
它再次顿住。
“那个,那个,啊啊!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咕呱咕呱真呀真多↘↗鸭,数不清到底多少鸭,数不清到底多少鸭~”
大型兽人明显对我唱的歌谣感兴趣,手臂往上抬了抬,很好,有希望!再想想,再想想有什么歌?
“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