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看上去更像一个动物。它的脸像是狐狸般瘦长,通身长着粹白的毛发,尾部毛茸茸的尾巴在摇晃,最奇特的是它居然仅靠后腿站立着,抱着一大簇枝条和树枝走进屋内。
它注意到了我,我和它就这样相互看着对方,彼此眼里都是惊愕。
它忽然扔下怀里的东西,四肢着地,像弹簧一样的速度飞快窜了出去。
我追出去,但是根本不及它,只能捕捉到它的残影消失在起伏的草原。
啊,呼吸不上来了,我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弯下腰喘气,怎么……走了这几步……就,就让我累的不行了……
我弯着腰深呼吸,调整好呼吸频率后回到了屋子。
躺回床上,我拿着毯子盖住自己,看着陌生的木头天花板。刚刚的事,就当我是做梦吧,再睡一觉说不定就回到医院了,我扯了扯嘴角闭上眼睛。
……
我又睡着了,恍恍惚惚间听到床边有人说着听不懂的语言靠近我。
我紧紧闭上眼,这是梦,这是梦……屋子里突然变得安静,只能听到炉火燃烧的声音,我紧张地等着下一步的动作。
忽然,一个冰凉的指尖触到我的鼻尖,我咬着牙不发出声音。那指尖向下,轻轻略过我的上唇,触到下唇,然后停住。
我心在颤抖,这是要做什么,难道又要吃我。几乎同时,一个坚固的物体伸进来,苦味的汁水流进我的嘴里。
我忍不了了,于是睁开了眼,一个毛茸茸的狐狸头和一个棕色的短鹿角在我眼前攒动。
我刚要开口大叫,那坚固的物体越发深入我的嘴里,我被迫喝下所有的苦汁。
啊,呸!我有点愠怒,超级苦,又涩又苦,喉咙还微微有灼烧感,这苦味让我想到了很久之前喝的草药,我颤抖了一下。
那坚固之物移出我的嘴,我急忙想要把汁水呕吐出来,却被一双手捂住了嘴。
“唔唔……唔!”
停留时间越长,那汁水在嘴里愈发苦涩,我无奈将汁水全部咽下。见我喝完了那东西,那双手移开了。
我立马大喊,“哇苦——”
我话还未说完,转头就与趴在床边一双眼睛对视,剩余的话卡在喉咙。
是我之前看到的那只会站立的大型狐狸,琥珀色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我。它身边还站着一个男孩,体型较小,一双紫灰色的眼睛很特殊,紧张地看着我。我的目光移到他的头顶,有一双短绒毛的小鹿角。
这两个……是人吗?
我捂住眼睛,倒在床上,拿毯子盖住脸。
那有着鹿角的男孩见我又躺在床上,急忙摇了摇我,“xiyaгoula,мадаyouha,???fuhɑ?,ΦαΓΔΖ……”
“你们是什么人!”我闷在毯子里大喊。
“原来是讲中文啊,”男孩说着靠近了我,“泥好,泥终于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露出眼睛,略有警戒地看着男孩,虽然他说的中文口音很怪,但是既然能交流,而且看起来不像是坏人,那么……
我小声地说,“是你们救了我吗?”
“嗯,”男孩趴在我的枕边,“泥的伤很严重,昏迷了十四天。”
“……诶!?”我睁大了眼睛,想要起来。
“泥先不要着急起来,后脑勺的伤口还没愈合好。”男孩将我扶回枕头上。
我摸了摸脑袋,真的包着一层布,什么时候的伤口,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泥不止头上有伤,身体上也有许多细细的切口,或浅或深。”男孩忽然凑到我的脸前,他的手伸过来,我紧闭眼睛,他的手点了一下我的额头,很冰凉,“刚开始看到的时候吓了一跳,不过现在恢复得很好,只是还是留下了一些疤痕。”
“虽然给泥用了很多药材,”男孩的眼垂下眼帘,拉起我的手,端详着我的皮肤,用手指轻抚,“看,皮肤下的血液脉络还不是很活跃,在这里、这里还有些拥堵,这些地方还需要用迷鲜草擦拭……啊不好意思说的多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迷茫地听他说完这些话,我的身体……他放开了我的手,我抬起胳膊看了看,透过薄薄的皮肤,胳膊上布满了细细的血丝,非常瘆人,如同蛛网,一直蜿蜒到我的脖子看不见的位置。
“我,我这是怎么了。”我的声音颤抖。
“据窝所知是迷露草中毒,我给你排出了一些血,但是只是暂时缓解,泥现在能醒来真是奇迹。”
“中毒……”我眼前浮现出了树张开的狰狞的裂口,那深渊几乎要将我吞噬,我的身体不由自主抖了一下,抓紧了毯子,“那,那,那棵树去哪了?”
“树?”男孩疑惑,他旁边站立的狐狸叫了一声,男孩转头看向它。
“ta b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