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礼毕,九歌努力抑制内心的紧张与期待,装作无事发生一般,刚想转身退离香案,就被一道清沉如玉碎金鸣的男声叫住。“陆氏。”
她知道这声音属于谁——皇帝百里煜。九歌下意识欲抬眸,却克制着,只在原地盈盈一礼,低声答道:“妾见过皇上。”一丝欢喜渐渐爬上九歌心头。
“你可知,你方才上香时烟光绕体,引得花朵绽放?”百里煜的目光紧紧锁在九歌身上,语气有几分意外之喜。
九歌佯装不知,怔怔地回答到:“妾……未曾察觉。”说着,九歌伏地叩首,身姿修长,宫裙顺着缎毯铺展而下,恰到好处,不盈不乱。蜜合色绣冷菊的细纹衣料在佛前香火光影交错间泛出极淡的柔光,如雾中初绽的秋花,素净却不失温润。“妾惶恐,妾原只为太后娘娘福康、国运昌隆而诚心敬香。若真有异象显现,妾实不敢妄揽,想来是佛前有感,垂怜众心。”
百里煜微微挑眉,唇角似笑非笑。“朕却是亲眼所见。”他柔声说道,目光仍未移开她,“香烟随形,花应人愿……世间若有这般巧合,也是难能可贵。”
听见这话,九歌心底漾出安定之感。果然,身为皇帝,定是信天命、重符兆的一类的。她赌对了。
九歌趁人不察,悄悄抬眸,含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怯,飞快地掠了百里煜一眼。只是那一眼,便如流光入水。二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会。百里煜未避,眸中却似有光动,含着审视,也含着些许温柔。
顷刻后,百里煜袖摆微动,声音没了任何温情,向着太后道:“儿子还有政事,先回立政殿了。”又向着皇后和众嫔妃,“母后还想再上柱香,你们便在这里陪着吧。”
皇后平静地回话,“是。今日是重阳,臣妾定在太后娘娘跟前尽孝道。”
百里煜听罢,瞧了皇后一眼,面色没什么起伏,转身离开了宝华殿。
钟磬声再起,众人再拜,仿佛这一切都未曾有过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