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地砖上,整个人微微发抖,哭声道:“妾实在无才无德,哪配为娘娘抄经书……娘娘要罚要打……妾都认了,只求娘娘别再折辱……”
九歌闻言,也一同跪下替自己求情:“求惠妃娘娘大人大量,不与妾等一般见识。放过妾等吧。”
九歌自己也将要受不住了,终究是映雪忍不住先开了口。看着惠妃无所谓的态度,九歌忽然意识到,她和映雪这样的无宠之人,自进宫以来从未得召,皇上或许连她们的名字都未曾听闻。若是哪一日在某处偏殿“病了”“伤了”“不小心落了水”——怕是真是无人问津。而惠妃,正是看准了这一点。
果然如此,惠妃扫了映雪一眼,忽地轻笑一声:“若是李御女跪在这儿,本宫倒还得掂量几分,免得惹得皇上心疼了。可你呢?你本就是这绮霞宫的人,本宫这个主位还不能管一管自己宫里的人么?”
映雪的缦烟阁是绮霞宫的西偏殿,自然可以名正言顺地被惠妃管教。映雪听了这话,神情愈发绝望,只依旧哭着。
冷眼看着映雪和九歌跪地不起,惠妃似乎终于腻了这场闹剧,懒洋洋地靠回玉榻,团扇轻摇,语气倦淡:“行了,别跪着哭天抢地了,扫了本宫的兴。你们都回去把剩下的经书抄了,明日送去宝华殿,当是为自己祈福吧。”
殿中宫女们开始收拾笔墨,脚步声细碎如尘。映雪被人搀起,脸上泪痕犹在,身子几乎站不住。
春萍连忙从殿外跑进来,搀扶九歌。九歌拼劲最后一丝力气,双手撑着地勉强站起来,终是身子一斜,靠在春萍的身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绮华殿的正门,夜风拂过朱漆殿瓦,天边残月如钩。她们的身影在地上拉得极长极轻,仿佛下一阵风就能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