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她的父母只会对外说她出国进修了一样。
他们不能够接受自己光芒万丈的女儿变成了一个疯子。
他们来看过她。
应该是吧,她那个时候并不清醒。
她疯了多久?
一个月?一年?
嗯,反正精神病院里没有多少时间的概念。
后来她被判定没有多少攻击倾向,被放出来了——其实是因为她父母交不出那么多住院费了。
被放出来也没有多少区别,一条铁链一把大锁,咔嚓一挂,她就被困在那扇小小的房间里,房间里堆着她以前的画,现在都卖不出去了,就堆在她房间的小角落里发霉。
和她小时候一样。
怕她乱跑,又没有时间陪她挥霍幼童过于亢奋的精力,父母就在门外挂上一把锁。
她的生命就这样变成了一个轮回。
赤条条的来,一把锁挂在她童年的门上。
要走的时候也是赤条条的,她遗忘了自己所有应该有的一切,包括名字,一把锁挂在她画室的门上。
有一天他们出门忘记把锁挂上。
她走了出去,又走了回来。
她握着画笔,她其实已经没有力气画画了,只是最后她想拿着那支画笔。
——其实那不是画笔。
就是一根自动铅笔。
她的第一幅画就是用它绘制的,在这个狭小的房间,在空白的草稿纸上。
然后一场大火吞没了她。
这就是她的全部。
属于她,但不属于艾希莉这个名字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