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艾瑞拉抓住时机,枪口直接顶在他的下巴,她的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犹豫,扣下了扳机。
刀疤脸光头的嚎叫戛然而止,整个下巴连同小半个脑袋被轰得血肉模糊,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呛得她剧烈咳嗽。
艾瑞拉坐起身,小腿的疼痛让她浑身一颤,低头看去,那块玻璃碎片深深嵌在里面,鲜血正洇透袜子,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把枪放下...不然老子打爆你的头!”
是那个矮壮敦实男,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恐惧,他被同伴的死状和艾瑞拉的狠辣吓破了胆,现在只敢躲在翻倒的办公桌后面,露出半个脑袋和瞄准艾瑞拉的枪口。
艾瑞拉缓缓抬起头,浓密纤长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血珠,像诡异的装饰。而最摄人心魄的是她的眼睛——那双刚刚还杀意沸腾的眼睛,此刻竟弯了起来,盈满了笑意。
那不是讨好的笑,也不是疯狂的笑,那是带着轻蔑和玩味的笑意,仿佛在看一只掉入陷阱的可怜虫。
“呵…”艾瑞拉的笑声在寂静血腥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瘆人。
她微微歪头,红唇轻启,吐出的字句不是疑问,而是肯定,还夹杂着温柔的蛊惑:
“你敢吗。”
矮壮男的手抖得更厉害了,“我…我……”他明明占据着绝对优势,对方重伤,可为什么…为什么他感觉被枪指着的人是自己?为什么她还能笑?她凭什么不怕?
疯子,她一定是个疯子!
就在这个僵持阶段,一声枪响撕裂了空气。
矮壮男的后脑勺猛然炸开一团血雾,粘稠的红白之物涂满了墙壁,他的身体瘫倒在桌上,手中的枪随之掉落。
门口,莫尔高大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那,枪口冒着缕缕青烟。
他大步流星走进来,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先狠狠剐了一眼矮壮男血肉模糊的后脑勺,在确认他死透了之后,才到艾瑞拉身边。
“你他妈是不是傻子?不知道躲起来吗!”莫尔开口就是劈头盖脸的骂,他边骂边扯下自己腰间系着的的破布条,把它充当止血带勒进艾瑞拉伤口上方的皮肉里,刺痛让她眼前发黑,牙关紧咬才没痛呼出声。
“活该你疼!”莫尔恶声恶气地低吼,手上极快地给布条打了一个死结。
鲜血浸染的速度减缓了,只是那块嵌在小腿里的玻璃碎片,依然暴露在外面。
简单的止血处理刚刚结束,门外又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行尸嘶吼声。
“吼——”
“呃啊啊——”
“嗬嗬——”
刚才连续几声的枪响,在这死寂的废墟中,无异于最响亮的开饭铃。
莫尔连忙站起身冲到办公室门口,探头向外望去,只一眼,他那张因生气而扭曲的脸,变得惨白。
半拉下的卷帘门外,密密麻麻的身影在拥挤、抓挠、撞击,金属卷帘门剧烈颤抖着,向内凸起一个个鼓包。
更可怕的是,超市侧面几扇早已破碎的窗户,已经开始有数不清的行尸手臂伸了进来,后门方向也传来了沉重的撞击声。
尸群正从四面八方的破口疯狂钻入,他们被困死在这个刚刚还是“安全屋”的超市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