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差阳错
和角色。

    所以,这根本不是失血过多的幻觉,自己这是穿进了末日世界,成了个不起眼的NPC!

    艾瑞拉彻底崩溃了,抓着头发仰天控诉:“老天爷!你睁睁眼啊!我根正苗红、三观比警棍还直!平生没干过一件坏事,每天熬夜背法律条文,格斗射击课练到吐,只有两个月就转正了。今天还见义勇为阻止了一场抢劫,妥妥的一个好人!你把我弄这儿来干嘛啊啊啊!”委屈、愤怒、恐惧、不甘和绝望,所有的情绪都在此刻发泄出来。

    莫尔的咒骂被无情打断,他很不爽地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亚裔女孩。她像个疯子一样,对着空气挥舞手臂,哭喊他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说英语!”莫尔的怒吼盖过了艾瑞拉的哭嚎,他恶狠狠地瞪着艾瑞拉,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暴戾和烦躁,仿佛在看一个精神错乱的麻烦精,“要么就他妈的闭上嘴,你是想把全城的行尸都引上来吗!”

    艾瑞拉浑身一颤,哭喊声转变为抽噎,茫然地看向莫尔,理智稍稍回笼,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控有多么危险。

    “英…英语?”她胡乱抹了把脸,用带着哭腔却清晰的英语急声道:“抱歉,我只是吓坏了!那些行尸到处都是。”

    她的目光落在他淤青甚至渗出血丝的手腕上,“谁把你铐在这儿了?”

    莫尔啐了口血沫,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一个装腔作势的条子和死黑鬼,留我在这儿喂行尸!”

    艾瑞拉的脑子飞快运转,记忆碎片重组定位。主角团逃离市中心,莫尔被铐在天台,而自己阴差阳错提前把行尸引上了天台。

    “嘿,甜心。”莫尔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视艾瑞拉那张沾满血污和汗水的脸,最后停在她制服胸口的徽章上,“你这身行头怎么回事,世界末日了还玩扮警察的游戏?真他妈够带劲的。”语气里的轻蔑和调笑毫不掩饰。

    艾瑞拉心底涌起强烈的不满,这个混蛋!

    她挺直脊背,对上莫尔那双满是嘲讽的眼睛:“我叫艾瑞拉,来自中国,是一名实习警察!”说着拍了拍那枚沾了血的徽章。

    “oh!小警花艾瑞拉~”莫尔夸张地拖长了音调,“你现在是要给我打开这该死的手铐,还是更乐意就坐在那,等着那群杂种把咱俩都啃了?”莫尔嗤笑,扯动手铐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像是为了印证莫尔充满恶意的预言,铁门后行尸的撞击越发猛烈。

    她知道眼前这个莫尔在剧里是爱挑衅的暴力狂,但他现在和她一样,是被困在死亡边缘的活人,更何况,因为自己的到来,他的处境更加危险了。身为警察的责任心和对生命的敬畏感,让艾瑞拉无法对一个被铐住等死的人视而不见。

    即使这个人可能下一秒就会反咬她一口。

    艾瑞拉动作利落从地上弹起,她没有直接回应莫尔,而是快速环顾四周,大步走向一堆钢筋废料和建筑垃圾。

    “当务之急,我们得让这扇门撑住,废桶可撑不了多久。”她一边翻找一边说道:“然后我们再处理手铐,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奋力拖出一根还算结实的金属管和一块木板,转身看向莫尔,“等你自由了,可不能把武器转向我,我们一起活着离开这里,OK?”

    她看向他的眼神坦荡得像面镜子,莫尔没有看到一点算计。

    这种时候还敢和他谈条件。莫尔嘴角扯出一个复杂的弧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又像是被这种愚蠢又直接的勇气噎住了。他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词:

    “少废话…赶紧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