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纹苦笑棺(七)
断肢就开始乱叫。”何挽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有些烧脑。

    “机械声,诶,你说,咱们听到的,是真人在叫,还是放的录音?”

    闻言,何挽眸色一亮,“都是断肢,肯定是不能说话了,录音——对!可以啊,现代技术那么发达,伪造真人录音不是问题的。当时我就觉得奇怪,像人声但又很不自在。”

    白水点头表示赞同,“凤临国很古怪,混进了很多东西。”

    “我当日见到耳机时,便下意识觉得还有其他穿越者。我也觉得奇怪,为什么我不会想到,那耳机万一是随机掉落呢。仿佛冥冥之中,有着什么在牵引。”说完,白水转身拿了两杯茶,递给何挽一杯。

    “嗯!这是什么茶?好清凉解渴啊。”

    何挽小抿了一口,眼睛顿时睁大,又连忙喝了好几口,喉中干涩被清透凉意化解。

    她惊讶地看向白水,一偏头发现白水正看着她,见她转过头,不经意间弯唇。

    何挽盯着面前那张脸入了神,白水长的很有特色,脸型流畅不说,一双瑞凤眼格外精明,鼻根从眼间便高起,鼻梁笔直如竹,唇形标准。

    本就是人群中十分显眼的存在,可偏偏姿态慵懒,漫不经心的闲散感让人更是难以忽略。

    脸上没有表情时的睥睨感,便会让人误会是一副看不起人的臭脸样,极其不屑与目中无人。但若是轻笑起来,瑞凤眼微眯起,唇边滑开,加上腔调又透着不经意的散漫,让人真是直直移不开眼。

    “乌梅陈皮茶,喜欢的话,给你御绣坊送过去。”白水懒懒开腔。

    见何挽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白水还以为这姑娘是被好喝道说不出话了,她眼中笑意更盛。

    寺中的凤凰树轻摇了摇枝叶,带来夏天的风。

    夏风调皮,扰乱了何挽耳边的发丝,缠绕在耳边的白玉步摇上,眼尖的白水瞧见了,径直靠近她。

    白水抬手将青丝与步摇解开,垂眸却发现手下不经意碰过的耳垂上,爬上了几丝红。

    何挽捧着茶杯,连连退开,也没说什么,只是低头又喝了几口乌梅陈皮茶。

    见何挽喝的有些急,白水细心提醒她,“慢点喝。”

    “嗯嗯!”何挽乖巧的点头,她总不能说,她刚才看的入迷了吧。

    “白水,你多高啊?”何挽喝着喝着便扭头问白水,她知道自己也不算矮了,但白水比较高挑,她的头只刚好到白水肩膀处。

    白水散漫扬了扬眉,优哉游哉地回答她。“还是一米七八,还好这身高没有因为穿越而发生变化。”

    “哇!好高啊!”何挽很配合的赞叹出声,随即埋头笑着。

    白水见何挽平日里挺端庄规矩一个姑娘,此时低头不知傻笑个什么劲,也不由得跟着无声笑了笑。

    长夏也差不多要过去了,天气渐渐没那么炎热。

    可是在这燥热的夏天里,有人的心却没那么热的起来。

    “寺卿”裴云拱手规矩行礼,仿佛这套行礼流程重复了无数次,俯身低眉垂眸的动作一气呵成。

    白水不在意的摆摆手,“不必行什么礼,在寺外就算了,寺内不必如此拘束。”

    裴云仍是低头浅笑,嘴角的弧度像调好的固定程序般标准。“寺卿果然不同,您当日上任入寺,我因西府海棠一案,未得正式拜见寺卿。这礼,本就该行的。”

    白水仰头将杯中的茶水饮完,见面次数不多,但是白水凭借多年的职场经验,差不多摸出了这人的习性。

    裴云这人啊,很规矩。但是这种人又分两种,一是表里如一,规矩老实。二是擅长算计,表面装乖,背地里是能把你扒了皮的寄生虫。

    裴云抬手行礼间,手上的黑檀木佛珠没逃过她的眼。白水根据接触过的人中来分析,一般带佛珠之人,三分之一是好古玩的兴趣使然。

    剩余的一有圆滑世故,二有杀生,乱造杀/孽却佛珠缠身,企图以念佛来消生/魂,岂不料越向佛越反其道而行之,何其讽刺。

    她的第一感觉向来准的不行,毕竟是从小不自觉便练出来的察言观色,加上她观人心计这方面有些天赋。

    不然,她在职场江湖可混不了这么多年。

    白水爽朗一笑,也不挂怀。“行吧,大礼我也受过了,你有空把这案子的卷宗再补充详细些。对了,借些人给我使使,找几个小厮帮我跑跑腿,不然要累死我这把老骨头。”

    白水虽是开玩笑的语气,但她知道,她是新上任的寺卿,她没上任之前,这大理寺归裴云管。

    她这话一是肯定裴云的管理能力与忠心程度,二是我知道你的管理实权,我不反对,也无意对抗。但你该看眼色行事,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

    重点是实权可以不在她手里,但掌握实权的那个人,必须在她手里。

    果然,裴云低头笑道:“寺卿说笑了,您是寺卿,寺内人手均归您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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