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皮架子鼓(七)
    闻声,二人齐齐向门口看去。

    来人紫衣黑冠,长身玉立,随意挽起的高马尾在身后被高扬起,一身正气。

    白水定睛一看,那人长相属实不好招惹,男生女相,高鼻薄唇,狐狸眼魅惑勾人,眼神却是凌厉张扬。

    杀/生者的戾气。

    谢澜之疾步上前拱手道:“大将军。”

    看来,这位便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镇国大将军——顾承。

    年少便战功赫赫,曾一人携近百人的残军攻下一座城,踏裂山河,保凤临国国土数年未有敌国进犯,其威名扬遍凤临国上上下下。

    其人行事作风更是狠厉不已,双亲早逝,凭一己之力杀上镇国大将军的位置,拉拢朝中权贵,其势力极其猖狂。

    白水垂下眼睑,原主对凤临国各个势力的信息掌控极其详细。

    她抬起手,拱手道:“拜见顾大将军。”

    “呵”

    顾承扬起笑,笑意不达眼底,衬得那张面容耀眼夺目,嘴角的弧度却挂着明晃晃的嘲讽之意。

    “二位深夜在此,可是在查案。”

    不是问句,白水抬起眼,这位大将军给她的感觉不大妙。

    谢澜之说:“是,不知大将军深夜造访。”

    白水秀眉微蹙,锦衣卫的动作太大了,很难掩护,但是如此明晃晃的承认,是否有些欠缺考虑。

    再者说,这谢臭脸是不是失忆了,是她要查案,他不是来追查勾结朝廷命官的事情吗?

    如此答话,不好撇清关系啊。

    白水瞥了他一眼,暗道:谢澜之,圣上已经暗令,你仍如此明晃晃的在此查案,恐被人诟病你忤逆圣命啊。

    下一刻,一只大掌猛地擒住谢澜之的脖颈,白水不由得将手悄悄摸上腰间,这顾承貌似比谢澜之还要阴晴不定。

    谢澜之下意识提刀,却在半空中硬生生压下。

    镇国大将军是正二品,他动手,便是以下犯上。

    且不论锦衣卫受圣上之令,镇国大将军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圣上亲喻,此案已结,谢指挥使好大的官威,竟敢忤逆圣上私下查案。御绣坊之重,谢指挥使不需我多说吧。若不是我今夜路过,谢澜之,你这怕是要骑到皇权的头上来了。”顾承笑着说,手下的力气却是不减,眼底寒意肃起。

    那人似笑非笑的语气让白水心下有了猜想。

    看来,这案子,或者说,何挽与镇国大将军牵连不小。

    她看得出来,顾承似是想为何挽掩护,但是,顾承想要护住的人,即使放到明面上也未必有人敢说三道四。

    为何……

    难道——白水眸色闪动,又来个醉翁之意不在酒,这背后,恐怕没那么简单。

    何挽如此聪明,不可能对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便全盘托出。

    人的本质都是趋利避害的。

    何挽是故意想让她知道这其中渊源的,哦,她忘了,她可是大理寺卿。

    大理寺卿的权力。

    大理寺以公正司法著名,又得陛下信任。

    若是她这位大理寺卿对这案子说上那么几句公道话,案子的指向,可就不一样了。

    借刀杀/人。

    好算盘。

    这时,顾承甩开了谢澜之,掏出袖中的白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起手来。

    姿态随意,却有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谢澜之踉跄了几步,稳住身形后便直身跪下,“多谢大将军提点,是我冒犯。”

    白水看到谢澜之修长白皙的脖颈上布满红色的指痕。

    男人此刻恭敬不已,与先前目中无人的样子截然不同。

    锦衣卫已是圣上亲近之臣,能让谢澜之屈身的人物,可不仅仅是官职高低那般简单。

    这时,顾承随意丢下白帕,转过头来,眼中带笑。“这位是,大理寺卿?”

    “白水,见过大将军。”

    “貌似你对这案子很感兴趣啊,结案了还要翻出来,皇权特许?”

    白水心下咯噔一下,这顾承……不好糊弄。

    刹那间,白水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若是否定顾承的猜想,即是应下皇帝让她暗地查探的御旨。

    若是肯定,圣上必会怪罪于她办事不力,镇国大将军的势力本就不容小觑,再来这么一招,圣上怕是会不喜。

    “大将军说笑了,我听闻锦衣卫查封御绣坊,恰逢我寻谢指挥使有事相告,便碰巧在此相商。至于查案一事,那得问谢指挥使了。”白水拱手笑道,姿态不卑不亢,坦荡大方。

    sorry啊谢澜之,你是圣上亲近之臣,再怎么样也罪不至死。

    可大理寺因其公正司法之名,暗地里已经得罪了不少人,若是群起而攻之,她还是想多活两天的。

    “哦?既是如此,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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