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我用石墨笔在纸上划了一道长长的竖线,以示区分:“左边是朋友,右边是敌人,来吧,让我们开始将开封周边的势力填进去吧!”
容鸢在一旁眼睛亮晶晶地点头:“来填吧!”
我:“小容姐,你也要陪我一起动脑子分析。”
容鸢对我露出相当信任的神态:“你分析就够了。”
我:“我不能永远做你的外置大脑啊!!!”
容鸢睁大双眼,像是大狗狗一样稍歪歪头:“哎,不行吗?”
我:…………
好吧,好吧,工程师不热衷于政治也是常有的事。
我只能自己下笔,在“朋友”那一栏先写下“大宋朝廷”,又在“敌人”那里写下“南唐反动势力”和“绣金楼”。
“这是我们的基本盘。”我点点大宋朝廷这行字,“我们最大的敌人目前就是南唐和绣金楼。”
容鸢点头表示赞同。
“现在,我们和朝廷的任务是修浚河道,将五牙大舰和粮秣兵马成功运到汴河中。因此,我们还要依靠两个朋友……”
我在“朋友”一栏又写下了两个名字。
青蛟堂,九流门。
容鸢盯着“青蛟堂”的名字,思索起来:“我记得这是开封府幕僚张错建立的势力?这不是黄河漕帮吗?”
我点头:“对,在水文行船上他们才是专家,咱们有时间得去拜访一趟,好问清楚五牙大舰行船的技术问题。”
容鸢表示赞同:“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理应如此。”
我用石墨笔的笔尖点点“九流门”:“至于九流鼠鼠们,他们在情报收集上有着无可比拟的优势,咱们必须要掌握比南烛公子更多的信息,才能有把握在这一局赢过他。”
容鸢不停颔首。
“还有一个原因。”我说,“你还记得我给你描述过的那样武器吗,小容姐?”
容鸢眨了一下眼睛,露出迟疑的表情:“我记得,可是硝石这种原料不算好弄……”
我解释:“九流门对鬼市十分了解,如果在别的地方搞不到,在鬼市一定能搞到。无论如何,咱们都一定要把这样武器搞出来!”
爆炸就是艺术!
我要炸翻无忧帮!炸翻绣金楼!炸翻契丹人!
炸出个虎虎生风!炸出个一日千里!
炸倒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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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个子!快看,是大个子!大个子回来啦!大个子你为什么戴着面具呀,这里又不是鬼市,对我们就没必要伪装了吧!”
“少侠,开封府的人在到处找你,你是不是闯了什么大祸呀……”
“少侠少侠,福福想死你啦!对了,盈盈给你写了信,我藏在帽子底下了,在这儿呢,你快念给我听听!”
我一进门,就被三小只鼠鼠围上来叽叽喳喳,又叫又跳。
为了遮挡还没脱落的血痂,我戴着面具,有点吃力地应付着精力旺盛的福禄寿鼠鼠们:“好好好,我也可想你们了,不过我得先找你们的薛丑叔叔谈谈……”
“我在这儿。”
九流门据点的低矮小屋中,半边脸有着可怖疤痕的混血男人敲敲桌子,示意我向他的方向看:“好久不见啊,大名人,你刚来开封就把整个开封城都搅得风云突变,真有你的。”
我对薛丑笑了笑,来到他面前坐下,同时示意门口一脸拘谨的容鸢一起进屋。
三小只的注意力很快又被容鸢吸引了过去。
“我在樊楼见过你!你有一只好大的鸟!”
“那天你的鸟啄了福福一下,好痛!”
“哎呀,你们小心一点,她是少侠的朋友,也是薛长老的客人……”
我清清嗓子,说:“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薛丑,薛长老,九流门的实际掌权人。那三位是我的好朋友小福小禄小寿。”
容鸢在我身边坐下,挺直腰背,有些紧绷地开口:“我是容鸢。”
我继续:“薛长老,这位是容鸢,容将军。她是金明池器监,师从墨山道,一手督造了五牙大舰。”
薛丑有些玩味地在我和容鸢间移动视线,笑着说:“可我听说,容将军意图反宋,炸毁五牙大舰不成,还绑架了开封府幕僚小洛少侠潜逃,是这样吗?”
容鸢不为所动,一脸严肃地反问:“你看少侠是被我绑架的样子吗?”
薛丑重又看向我:“所以我愿意和你们谈谈,想看看你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我们是来交朋友的。”我说,“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