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分明记得昨晚睡前关好了门,防的就是疯癫奶牛猫闯进房间踩到我脸上蹦迪大叫。
那么,偷偷给猫开门的犯人已经非常明显了!
我捏着昭昭的后颈皮,气势汹汹地冲进了赵光义的卧室。
晨光中,披散一头墨色长发的俊朗公子正细细地对镜描眉。听见我的脚步声,他侧目瞥向我,轻轻勾起一丝笑,声音又软又甜:“早啊,少侠起身了?”
我毫不留情地拎着奶牛猫往他挂在架子上的紫色官服表面擦了又擦,奶牛猫嗷嗷大叫,等我确定那身紫色心情皮肤已经沾上了一层黑黑白白的猫毛之后,我把昭昭往赵光义肩膀上一放。
昭昭一个左正蹬加一个右鞭腿原地起飞,踩着镜子就直扑衣柜,开始在赵光义的卧室里兴奋地跑酷。
赵光义:…………
他脸上那副晋中原的温柔表情消失殆尽,瞬间换上了开封府尹冷冰冰的喂毒药恐吓脸:“去把我的官服擦干净。”
“我不!”我抬起下巴,“谁叫你放猫进屋吵我!”
赵光义冷笑一声,他伸手突然一拽,揪着我的衣领迫使我低头。
我“哎哎”叫着弯腰,赵光义眼疾手快,用他手里的眉笔在我眉毛上重重描了几道。
等我看向镜子,看到的就是一对堪比蜡笔小新的粗重浓眉。
“赵老二!!!”
狐狸精看起来得意万分,他笑眯眯地上完妆,换上晋中原的打扮,然后捏起我的下巴,把我的脸转向他,细细端详我那一对怎么擦也擦不掉的浓眉。
“看来这支眉笔的质量不错。”他评价道。
我扑到他身上去挠他。
我气鼓鼓地被赵光义牵着去升平桥吃了早点,饭后,他回开封府,我去金明池,打算先找容鸢说说上船监工的事儿。
一见到我,容鸢露出了吃惊的神情,盯着我的脸看了半晌。
我:“怎么,不认识我了?”
容鸢:“嗯……总觉得你和之前看起来不太一样。”
我于是挺起胸膛:“没错!你是不是觉得我脸上多了一丝英气!”
容鸢恍然大悟:“的确是。方才我就想问,为何少侠今日要将眉毛涂得这么浓,原来是为了表现英气!”
我:“哦……对的对的。”
容鸢:“我学到了,多谢少侠,看来妆容之术也有自己的‘道’呢。”
工科生姐姐可真是认真到让我心虚啊!
我掏出赵光义给的字条,容鸢先前应该是接到了消息,对我来上舰监工一事倒也并不惊讶。
“五牙大舰大体已经建造完毕,只有少数核心舱段还未竣工,那也不妨事。既然府尹大人派遣少侠前来检查建造情况,今日我来领少侠上舰一观。”
容鸢态度坦荡,我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她带着我前往船坞,准备上舰。
金明池旁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不少官兵在我们经过时会向容鸢主动出声招呼致意。容鸢不善言辞,但她会认认真真地向那些官兵点头,叫出他们每个人的名字。
“他们都是你的部下?”我好奇。
“……他们是我父亲的部下。”容鸢在短暂沉默后回答,“父亲病重,所以由我代领他的部曲。”
我恍然,真心实意地赞赏道:“你真厉害。”
容鸢不明所以地瞥我一眼:“厉害在何处?”
“能够成为五牙大舰这么重要工程的外监,统领规划,调度人事,你要付出的努力和克服的困难都比男性多得多。”我说,“这些人对你十分服从,至少在面上他们很尊敬你,代表你做得很好。”
容鸢没有说话。她只是匆忙避开我的眼神,加快了脚步。
这是害羞了吗?
工科生姐姐果然很有意思!
越靠近五牙大舰,越觉得大船巍峨。大舰足有五六层楼那么高,船头还设有多根拍杆,我毫不怀疑它能拍碎所有阻挡在它面前的小小船只,带着大宋水军勇往无前。
大宋就要无敌于天下啦!
我已经开始研究远征澳大利亚之后要面对的袋鼠对手了!
上舰前,容鸢忽然抬头向天望了望。
她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浮起一丝轻松的笑意,我看到她抬起一条手臂,以一个有些怪异的姿态止步,静静等待着什么。
很快,我就知道容鸢在等什么了。
一只鸟从天而降。
这是一只极其怪异的鸟,它其实根本就不是鸟。这是一具鸟型的机械,它周身由木料与少量金属制成,飞翔的样子和鸟没有差别。
众目睽睽之下,这只木头鸟落到了容鸢的手臂上,如同活着的猛禽,它转过头,歪歪脑袋看向我。
我与这只木头鸟对视片刻,脸渐渐涨红。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