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龟奶奶稍有些茫然,她眯着浑浊的眼,迟疑道:“万一我帮不上忙……”
“那也没事,我是来买龟,奶奶你回答问题只是捎带的嘛。”我笑着说,然后把手中的铜钱塞到龟奶奶手里,“奶奶,你知道无缺吗?”
龟奶奶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的钱,回忆道:“无缺……无缺……好像,是有这么个人。最近总听人念叨,说什么无缺,好像是个有钱人,来开封说要……”
“天下首富,未央城的东阙公子,温无缺。”小吃摊店家把一碗热面放到我面前,无奈地扫我一眼,“龟奶奶记性不好,你要打听事也别找她啊。”
我仰头对着店家一笑:“这不是想顺带手照顾照顾奶奶生意嘛。那这个东阙公子温无缺是来做什么的?”
店家在汗巾上擦擦手,匆忙道:“说是要在樊楼开群英会,撒钱。”
撒钱,天下还有这种好事?
大善人啊!
赶紧给我50文,我要吃开封菜!
龟奶奶数出三只小乌龟,轻轻放到我手边,问:“少侠,你打听这无缺做什么呀?”
我脸上的笑慢慢淡了下去。面汤热气之间,我垂下眼睛,轻声说:
“我家被贼烧没了。我在这世上没了亲人,只剩我姨。我不知道我姨在哪儿,只翻着一个叫‘无缺’的人给她留下一封信,说和她约在麦香集见面。所以我想着,来麦香集找到这个无缺,说不定就能打听到我姨的下落。”
我是个精神病,无父无母,赤条条孑然一身的精神病。
但要是找到了我姨,我就又能变回那个阳光活泼的小女孩了。
至少我是这样想的。
龟奶奶伸出她干枯皲裂的手,拍了拍我的手背。
“小闺女,别着急,会找到的。”她说,“不然,我叫盈盈帮你找找?我家盈盈招人喜欢,哪儿都说得上话,认识很多人,说不定就认识你姨呢?”
盈盈?
龟奶奶颤巍巍地起身,她走到街边,叫我在这儿稍等。于是我收好草编小乌龟,“嗦嗦”地吃起了烩面。
哎这面真中!中嘞!
不愧是开封菜!
嗦下一碗面,我排出几枚大钱,又要了杯茶,边喝边等龟奶奶回来。茶刚喝见底,就看到一个戴着绿色猫猫帽子的姑娘“叮铃铃”地背着小货篓向我走来,站到我面前后,眼睛盯着我一眨不眨。
“我娘说你在找东阙公子?”
我抬头看向猫猫帽姑娘,问:“你是?”
“我是盈盈。”她弯起双眼,露齿一笑,“好少侠,让我看看我能怎么帮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