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开府
毙?看着父皇昏迷不醒,未必那天不是我们遭此大难。”

    “母妃,父皇若能醒过来还好,若醒不过来,岂不是我们母女皆为鱼肉任人宰割?母妃,求您了,我不能困死在这宫墙里,像个睁眼瞎,等着别人把刀架到脖子上。”

    她起身,郑重地向母亲行了一礼。

    玉贵妃看着女儿单薄的身影,心头百感交集。

    女儿所言,又何错不是她的顾虑,一旦改朝换代,她这个贵妃一文不值,别说照拂仪儿,恐怕仪儿都被随便打发出嫁了,听说草原之上父死子继,哪怕是妻子也要被继承......

    不行!她不接受,如果她的仪儿被这样对待,她不如一头撞死。

    最终,她伸出手,再次紧紧握住女儿的手。

    “好,母妃知道了。” 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这事儿,母妃记在心上,只要有一丝机会,定为你周旋。但在尘埃落定前,仪儿,万事小心,这宫里的风,从来都带着刀子。”

    她顿了顿,仿佛在思量着什么,然后才缓缓开口:“不过,开府建牙兹事体大,牵动朝野目光,纵使陛下允了,也需徐徐图之,更要寻得可靠臂助。仪儿,你可知新科探花沈清砚?”

    宁令仪心头一动,这个名字她略有耳闻,只知道是寒门出身,文章锦绣,殿试时得了父皇一句“清峻如砚”的评语。

    她疑惑地看向母亲:“母妃的意思是……?”

    玉贵妃压低声音,眼神意味深长:“此子才华横溢,心思极缜密,更难得的是,他出身寒微,与京中勋贵、王首辅、雍王皆无甚瓜葛,在翰林院行走,位置不高却清贵,或许是个能为你所用之人。”

    她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开府非一日之功,但网罗人才,培植心腹,却是眼下就可着手之事。此人,或可一试。”

    “母妃……” 宁令仪心中涌起感激。

    玉贵妃拍拍她的手:“只是给你提个人,用不用,怎么用,还要你自己斟酌。”

    她顿了顿,又想起什么,“对了,你外祖送来的暖炉,抱着,别冻着。家里那边,你外公和舅舅虽然本事不大,但银子、人手,只要你开口,总还有些用处。”

    宁令仪重重点头,将那个鎏金小暖炉抱得更紧了些,暖意从指尖蔓延,驱散了身体的寒冷。

    她开始在心中细细盘算,如何不动声色地接触那位探花郎,如何将外祖家看似不起眼的人脉和银钱,编织成她需要的第一张网。

    几日后,紫宸殿终于传来消息——陛下醒了!

    宁令仪闻讯,几乎是从绣墩上弹了起来,心口狂跳,她恨不得立刻飞到父皇榻前,她匆匆整理仪容就要往外冲。

    “仪儿,等等!”玉贵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急促,在她即将踏出殿门时拉住了她的手臂。

    宁令仪不解地回头:“母妃?父皇醒了!儿臣要去看看父皇!”

    玉贵妃的手并未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些,她目光如炬,直视着女儿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仪儿,母妃知道你想去。但你现在就去?见了你父皇,你打算怎么说?如何说?”

    宁令仪被问得一怔,她下意识地道:“自然是问安,告诉父皇我们都盼着他好起来……”

    “然后呢?” 玉贵妃打断她,她将宁令仪拉得更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女儿的耳廓,“仪儿,你父皇刚刚从鬼门关回来,此刻他最虚弱,也最敏感。他睁开眼,最想看到的,是什么?”

    宁令仪的心猛地一跳。

    玉贵妃没有让她回答,而是凑得更近她凑近女儿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快速而清晰地低语了几句。

    宁令仪听着,紧紧抿住了唇,看着母亲的眼睛,缓缓地点了点头。

    玉贵妃紧紧盯着女儿的眼睛,确认她听进去了,才继续耳语:“你只是父皇最娇憨、最不谙世事、只关心他身体的小女儿,抱着他哭,说你想他,说害怕,说只要他醒过来就好。”

    宁令仪明白了,此刻的探望,是一场比任何朝堂博弈都更需要谨慎的表演,她需要这场表演,她的父皇也需要。

    即便父皇真的爱她重她,但天家父子,总归如此。

    紫宸殿内。

    明黄的龙榻上,皇帝缓缓地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一片,只有烛火跳跃的光晕在晃动,剧烈的头痛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微的呻吟。

    “陛下!陛下醒了!”

    “快!传太医!陛下醒了!”

    周围隐约传来压抑着激动和惶恐的呼声,人影幢幢,脚步纷沓。皇帝努力地凝聚着涣散的神智,身体的剧痛无处不在,尤其是那条腿,仿佛被生生碾碎。

    他的目光艰难地扫过床前一张张或真或假写满关切的脸庞,最后,定格在紧闭的殿门外,那扇门后,此刻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窥探,多少颗心在算计。

    所有人,都在等着他这个皇帝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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