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想必师父已经开始带弟子居的新弟子了吧……会带谁呢?也许等她某天回去,又会多了师弟师妹。
师父会不会怪她忽然走了呢?可是如果不走……后果她也很难承担。
“殷姐姐,想什么呢?”
薛澜掀开马车帘子,也许是已至衡阳,她都放松了很多,嘴角笑起时有两个酒窝。
“……我在想送你们到衡阳之后,我去哪儿,”殷素娥笑了笑,“有点想去看苍山洱海。”
“那边好呀!那边可暖和啦!”薛澜说,“那边有很多漂亮的花,有红的黄的紫的粉的,像朝霞像夕阳……那边的人随和又温暖……总之,那边很美,殷姐姐,你一定要去看看。”
“……要是我师……”,殷素娥想说如果楚连霏也在就好了,可是,他不在这里,他在带新弟子,总有人会替代她,替代掉她和师父那些回忆,她想了想改口道,“要是我师妹在就好了,她一定也很想去。”
“殷姐姐的师妹?也是像你一样很厉害的人吗?”薛澜问。
提到萧辰,殷素娥眉眼弯弯:“嗯,她是个很努力又很有天赋的孩子,假以时日,她也许会成为像我太师祖那样的人。”
“太师祖?”薛澜疑惑道。
“太华门首位门主,”殷素娥回答,“柳雪华。”
“我好像在《四海人物志》里看见过这个人!她是不是还有个师妹,叫乔霜瑛?”
听到前任山雪阁主的名字,殷素娥笑了笑:“是啊,她从前在的山雪阁,如今是我在住。那里,能看见山巅最皎洁的明月。”
她不由得想起师父,想起师祖。可要离开是她的决定,她不要后悔。
薛澜见殷素娥在发呆,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悲伤,她伸出手在殷素娥眼前晃了晃:“殷姐姐?”
“……嗯?”殷素娥缓过神来,她回答道,“想起从前在山里的事,有些恍惚。”
“殷姐姐你……想他们了吗?”薛澜问。
“有点儿。”殷素娥回答。
并不是的,她很想师父,如果她没有跑出来,或许每天还能看见师父。可是师父,不是她一个人的师父。
师父才是她的明月。
楚连霏赶到竹海,青竹茂盛,连绵不绝。一条江将两边隔开,只有一个船飘在江上,隐约能看见上面有人。
淡淡烟雨,孤翁独钓,好不惬意。
楚连霏看了看江面,他倒是能轻功过去,却不知道会不会惊了他的鱼。正想着,老人家忽然撑了船过来:“少侠,是不是要借船过江?”
“正是,本想出声询问,却怕惊了您,没想到还是……”楚连霏有些歉意的看着老人家。
“小事,这鱼每天都在河里,”老人家撑着船靠了岸,“这雨天少侠既要过江,那便是有事,有事便慢不得。上传吧,我载你过江。”
“多谢老人家!”楚连霏提着剑上了船。
“少侠是要去哪?”
“往东边走。”楚连霏回答道。
“嗯……那便是苏杭方向了,”老人家笑了笑,“想当年我也在苏杭一带,尽显风流,可惜现在年龄大了,反而更喜欢这种孤独平静的生活了。”
楚连霏没有说话,听老人家说起过去,他却想到以后。小月有了心上人,将来也是要成亲的。到时候等他老了,就找个地方隐居。
老人家看着楚连霏沉思的脸上却带有一丝落寞,抚着胡子笑了:“小娃娃,你还有几十年呢。别现在想以后的事,做好眼前才是要紧的!前段时间我也渡了几个人,里边儿有个小姑娘,也是你这般年纪,她可有主意得很。”
“也是从……莫云县方向来的?”楚连霏听见“小姑娘”,第一反应便是他的弟子殷素娥,殷素娥也本就和他差不多年纪。
“是啊,说起来那段时间本来有两拨人要渡河,刚刚说的那个小姑娘先到,她们刚上船,另一个马夫载着一对母女外加一个护卫也到了。那个护卫看我已经载了人,便说干脆绕道走桥,”老人家说,“我载的那几个人,像是朋友结伴来走江湖的。至于那对母女,行色匆匆,想必是去寻人的。”
“那……您可知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楚连霏问。
“那几个小朋友去了衡阳方向,至于那母女俩……虽说绕道走桥,但我看那护卫的意思,也是要往衡阳走,”老人家看向楚连霏,问道,“小伙子,那两拨人里,是不是有一人是你要寻找的人?”
楚连霏一顿,手里的剑紧了紧:“……嗯……老人家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同那母女二人一样,都很着急,”老人家看向江面,“护送那母女二人的护卫以及马夫同你口音相近,我猜你要寻的不是护卫便是马夫。从你们莫云县去往衡阳的人不少,但老头子我也算见过许多人,人呐,脸上挂着的神色也最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