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谁都没有动,漫长得仿佛一个世纪,沈熙真只能听到心跳声。
两个不同节奏的心跳咚咚咚地剧烈地跳着,最后渐渐同步成一个频率,声音大得仿佛要冲破胸膛。
沈熙真深吸一口气,轻轻拉开他的手臂,转身与他四目相对。
“权志龙,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怒那,对不起。很奇怪,面对别的女生我明明都可以很主动,但是唯独面对你就会变得很懦弱,一直在逃避。我总是贪心地享受着你给我的关心,却又不敢去确认什么。我害怕一旦说出口,就会失去你。”
权志龙低下头,轻轻抵住沈熙真的额头,呼吸交缠间,他的声音近乎乞求:“但是现在我没办法再欺骗自己了,我不能忍受你属于别人,我的心每分每秒都在发疯——它告诉我我喜欢你,我爱你,沈熙真。不是弟弟对姐姐的喜欢,是一个男人对心爱女人的爱。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话音未落,他已经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孤注一掷的炽热,像是要把所有说不出口的爱意都倾注其中。
可渐渐地,他的心沉了下去——她没有回应。
他抬起头,却看见泪水正无声地从姐姐的眼眶滑落。
“怒那,对不起。”权志龙慌了,慌乱地擦着她的脸颊,声音干涩,“如果你不愿意,就当什么都没——”
可话到一半,喉咙却哽住。
他别开脸,睫毛颤了颤,像是强忍着什么,又转回来,低声笑了下,却比哭还难看。
“至少别立刻拒绝我,给我一个试用期好不好?我不想再做你的弟弟了,看着你和别的男人站在一起,我这里——”
说着,他拉起沈熙真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像是被撕裂了一样。怒那,你不是最疼我了么,怎么忍心让我这么痛……”
权志龙胡言乱语地说着,明明想要表达出自己的爱意,却好像变成了对她的控诉。
沈熙真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一刻,他褪去了所有的光环与伪装。
他不再是那个舞台上光芒四射游刃有余的大明星,也不再是那个跟自己撒娇讨宠的弟弟,他只是一个在心爱的人面前手足无措的男人,笨拙地、毫无保留地捧出自己最脆弱的部分。
她的眼泪再度涌出,却不是因为委屈或拒绝。
一股酸楚与幸福交织的浪潮汹涌袭来,几乎让她难以承受。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将自己禁锢在“姐姐”的身份里,假装不在意他身边来来往往的身影。
她不是没有察觉他的试探和靠近,只是不敢相信而已。
是她太傲慢了,傲慢到连自己的心意都看不清。
而此刻,她深埋心底多年、假装不存在所以不敢奢求回应的爱意,终于被他稳稳接住,并以更滚烫、更坚定的方式归还。
这一刻她等了太久。
忽然,权志龙眼前略过一片黑影,脸颊随即触到一抹湿润。
他的爱人正在吻他。
她的吻,带着泪水的咸涩,和再同样炽热的爱意。
她闭着眼,双臂环住自己的脖颈,她的吻落在自己的唇间,烫的自己心中一颤。
权志龙能感受到她颤抖的睫毛扫过自己的脸颊,单薄的睡衣下传来她急促的心跳。
他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唇齿间尝到的是比想象中更甜美的滋味。
不知是谁先移动了脚步,两人纠缠着跌进沙发。
沈熙真的指尖陷入他的肩头,权志龙的吻从她的唇角蔓延至颈侧,在锁骨处流连。
衣料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伴随着紊乱的呼吸。
从客厅到卧室。
从沙发到床榻。
黑暗中传来急促的呼吸声,权志龙的嘴唇好像一只火苗,沈熙真全身上下都快被他点燃了。
“嗯……”
沈熙真轻颤的叹息让权志龙动作微顿。
他撑起身子,在黑暗中看着她泛着水光的眼睛:"怒那可以吗?"
“我家没有……”沈熙真别过脸,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权志龙轻笑着从口袋摸出铝箔包装,用牙齿撕开包装时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仿佛在用眼神提前享用着面前的美味佳肴。
当他再度俯下身时,熟悉的香水味混合着炽热的体温将她笼罩。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正好照亮她泛红的眼尾。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