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顶酒店的房间很小,不到十平米,只能放下两张单人床和一个小床头柜,连洗漱都要去公用卫生间。
房间内的两张床离得很近,大概也就两个拳头的距离,感觉快要并成一个大床了。
明明肯尼亚夜晚温度很低,但是权志龙觉得房间内好热。
一想到姐姐就睡在旁边,说话的时候就像在自己耳边说一样,甚至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喷在自己的后颈上,他就像全身着了火一般,连平躺都躺不住了。
他翻过身,看着姐姐的后背,小声问道:“怒那你睡着了吗?”
“还没有,怎么了?”
“光俊哥真的要和其他财阀联姻了?”权志龙小心翼翼地问。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了几秒,沈熙真“嗯”了一声。
“没关系,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权志龙平时的油嘴滑舌此刻不知道跑哪去了,笨拙地安慰着姐姐。
他又试探着问了一句“怒那你觉得洙赫怎么样?”
沈熙真翻了个身,和权志龙面对面,用无语至极的口吻说道:
“权志龙,你要是不想睡觉可以去楼下和犀牛聊聊天,别在这里说一些不切实际的话。”
“阿拉嗖,阿拉嗖。”
权志龙乖乖噤声,过了一会儿在黑暗中抛出了他真正想问的问题:
“怒那,那天晚上我说了那么过分的话,你真的原谅我了么?”
黑暗中沈熙真看不清权志龙的脸,但是能感觉到他可怜巴巴的眼神。
“说实话,听到你那么说……我真的很伤心。”
沈熙真仰面躺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轻声说。
听到她的回答,权志龙“腾”地坐起来拧亮床头灯,看着姐姐说:
“怒那,真的对不起,我当时一定是疯了才说出那样混蛋的话。”
没有理会权志龙慌张的道歉,沈熙真自顾自地说着:
“啊——虽然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其实我比想象中更在乎演技上的认可。”
也许是前世多次错失影后的经历,当她再次成为演员后就对得奖有了一些执念。
“你已经得到了啊怒那,青龙奖影后你都拿过了。”
“不只是韩国的,我要做世界级的。”
沈熙真看向权志龙说着,她的眼睛亮亮的,好像里面有一团火焰燃烧着。
这是沈熙真第一次在他人面前展露自己的野心。
看到权志龙瞪圆的眼睛,沈熙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干嘛?只准你成为世界级的偶像,我就不能成为世界级的影后么?”
“阿尼!我只是觉得怒那你一定可以的!”
“所以我要接触不同风格的导演,剧本,尝试更多类型的电影,文艺片、现实题材——”
沈熙真正说着自己的想法,就听到权志龙幽幽地说:
“所以这就是你和洪上秀走近的原因么……”
沈熙真皱着眉头,圆圆的杏眼瞪着权志龙,好像在说“你怎么还在提这件事?”
“你真的喜欢他么怒那?”权志龙死不罢休地问。
沈熙真翻了个白眼说道:“那天晚上回去我就跟他道歉了,说我自己喝多了,让他忘了那晚的事情。”
沈熙真的话让权志龙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下一句让他直接炸毛了。
“我还没考虑清楚。”
“呀!怒那!有什么好考虑的?他到底有什么好啊~~~”
权志龙嫉妒地快疯了,他使劲揉着自己的头发,不明白姐姐到底看上了那个老头哪里。
“他理解我,知道我想要什么,他……在某些方面是懂我的。”
虽然在年龄上沈熙真和洪上秀确实差得很多,但是那些不期而遇的相似之处却将他们隐秘地联结。
如果说权志龙的孤独是喧嚣派对中无人碰触的香槟,他们的孤独则像是是月光下的白桦林,寂静又孑然。
洪上秀看懂了她隐藏在表演背后,那些内心的挣扎和被压抑的渴望。
“就因为这个?那我也做到!”
权志龙脱口而出。
沈熙真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
“找到一个懂自己的人是很难的。大多数人真实的模样和他展现出来的形象都不一样。就像你在大众眼里是花花公子、推拉高手,其实你私下里是个害羞敏感,责任心很重的人。当然确实不太注意男女之间的边界。”
“我哪有——”
权志龙小声反驳着,然后在姐姐沉默的注视下悻悻地说,“是有一点……我以后会改的。”
“不必勉强,爱情是相互的。如果她真的爱你,那必须接受全部的你,如果你真的爱她,就会心甘情愿为她改变。所以说找一个能无条件地理解你支持你的人很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