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佩妮才看见一道乌青的痕迹在斯内普夫人的领口处若隐若现。
佩妮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河流总是无处不在,她想。
“你等一下。”斯内普太太沉默了一下,然后甩了甩手,在旁边的布上擦干净自己的手,走出了厨房。
佩妮跟着她出去,斯内普端着一个小瓶子下来。莉莉从沙发上跳下来,牵住了佩妮的手。
佩妮看了看捏着瓶子站在一旁看不清神情的斯内普,又看了看莉莉苍白的脸色,她对莉莉说:“坐到沙发上去,把你朋友给你的药剂喝掉,然后我们就准备回家。”
莉莉看着佩妮的脸色,慢慢放开了佩妮的手,坐到了沙发上,接过了斯内普手上的药瓶,打开后一饮而尽。
瓶身里液体奇怪的颜色让佩妮忍不住皱起了她的眉。
斯内普夫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牵着佩妮的手来到一楼的盥洗室。
她拉了一下开关,灯泡闪烁了一下,才勉为其难地亮了起来。东西从她宽大的袖袍里滑到佩妮的手心,她轻声问佩妮:“你会用吧。”
佩妮点点头,但她拉住了斯内普夫人的手:“对不起,夫人,我不确定,我,我还有一点儿疼。”疼痛在慢慢地升级,她的声音开始发起了颤。
斯内普夫人看起来很瘦,但她很高,她抱着胳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挑起了自己的眉毛,罕见地露出了一个表情:“啊,疼痛,多么熟悉的老朋友。小姐,你要学会忍耐疼痛,这是所有女人与生俱来的必修课。”
“但它只是有一点,太疼了。”
听到这话,斯内普夫人不太耐烦地抿了抿自己的嘴唇,伸手拉开了盥洗室水龙头上的镜子,从里面掏出一个棕色的玻璃瓶,然后打开盖子倒出了一粒白色的药片。
她把药片放在自己的手上,递给了佩妮。
“那就把它吃下去。”
佩妮接过了那粒小小的白色药片,灯光下它泛出冰冷的光线。
“止痛药。”
斯内普太太从隔壁厨房里给她端来了一小杯水,声音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讥诮:“记住,以后要常备这种药,聪明的女士都会这么做。"
——"毕竟人生,疼痛难免。”
佩妮仰头吞下这颗药。
斯内普夫人临出去之前对佩妮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
“祝你好运。”她说。
然后她把门带上了。
佩妮在盥洗室把自己收拾干净,对着镜子洗了一把脸。
盥洗室的隔音效果并不是很好,她听见客厅里莉莉和斯内普在说话。
“拜托,我是在和西弗勒斯做朋友,又不是在和西弗勒斯的房子做朋友。”这是莉莉的声音。
“莉莉,我们能不能永远……”斯内普的声音听起来很轻,很慢,带着自己都不能察觉的渴求,“不是,我是说我们能不能就像这样一直做朋友。”
“只要你能注意和你的那帮斯莱特林朋友的分寸。”
斯内普沉默了一下,然后他问:“莉莉,你刚刚是怎么做到的?我们根本没有魔杖。”他的声音里是说不尽的赞叹和好奇。
“我不知道,西弗。”莉莉的声音听起来也很吃惊,她有一些迷茫,“我是说,确实没有魔杖,但我太想保护佩妮了,西弗。我只是隐隐想起了一些小时候的那种感觉,你还记得吗?让花在手中开放,从秋千上飞出去,那个时候我们也没有魔杖,但是我们做到了。”
“反而在拥有魔杖之后,却无法再次不凭借魔杖,施展这些能力,”斯内普若有所思地说,随后他的声音里透露出了一种深深的渴望,“莉莉,你真是太厉害了,我……”
这时斯内普太太冷漠的声音传了出来:“你们该回去了。”
斯内普的声音突然染上了一丝恐慌的颤意:“莉莉,你们该走了。”
“佩妮!你还没有好吗?”莉莉冲着盥洗室大叫。
佩妮推门出去:“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