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什么事,连把东西摆放好,把床铺好的时间都不够。
再次回到走廊,很多男生都背着书包狂奔下楼。柴邵远远就看到自己的行李,走到门口,人脸识别很快就成功了,他推门进去,发现三张床上赫然躺着三个睡死过去的身影。
靠空调的男生听到动静,揉揉眼睛爬起来,盯着柴邵看了两秒,声音沙哑地说:“嗨,新舍友。”
没等柴邵说什么,男生看了眼腕表,满意地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在自言自语:“还能睡五分钟。”
靠门的男生半梦半醒道:“待会儿叫我。”
第三个靠里的男生睡得太深,呼噜声吭吭地从鼻腔发出。
柴邵如坠冰窟,咽了口唾沫,不由得腹诽:我这是捅了睡神窝吗。
但离早读只有二十分钟不到了,他肯定是没办法铺床了,只能先拖着行李箱到柜子前,拧开一个上面插着钥匙的,把自己的洗漱用品通通放了进去,收下钥匙准备开始冲刺。
走到门口准备出去,一声可以说的上是娇软的哼哼声从刚才呼噜打得最猛的床铺传来,柴邵嘴角抽了抽。
男生好像看见了他,声音沙哑着道:“你就是新来的舍友啊,你是几班的。我是二班的鲁旦。”
柴邵猛地转身,“卤蛋?!”
鲁旦吓得一抖,揉揉眼睛惊道:“柴邵,咋是你啊。”
闹钟在这时响了,其他两名舍友像放在烤面包机里烤好的面包一样弹起来,二话不说就穿衣服下床。
柴邵瞥一眼闹钟分针,六点五十整,还真就睡了五分钟,蛮准时。
靠着空调的男生打着哈欠,是个白瘦高的男生,模样挺好看,他边拿着牙刷杯接水边愣愣地说道:“柴邵,你也住宿了啊?”
柴邵轻笑:“画家?”
董骏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靠门的男生大大咧咧的,是个戴眼镜的寸头,不太高,到柴邵的肩膀。他动作极其快,柴邵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收拾好背上书包了,他笑嘻嘻地打量一遍柴邵:
“咱宿舍又多一个帅小伙啊,你好,我是七班的汪开心。你叫柴……柴柴柴帅是吧。”
柴邵干笑一声,破罐子破摔,点点头笑道:“你的名字很像你,那我先去教室了,晚上再好好了解。”
少年侧身,单手拽着书包就跑。他终于知道宿管大爷为什么说还能赶上很多事。原来是他的舍友这会儿还在睡,他能赶上自我介绍。
柴邵冲到教室门口时拌了一下,慌慌张张打了个报告回座位。早读课是李英的,她不浪费一分一秒,没上课就开始安排。现在正在读一篇英语书上的文章。
柴邵喘着气,把书包里的英语书翻出来,不打算指望前面昏昏欲睡的姚君子了,想要问左边一个男生时,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
“七十六页。”
“As we all know…”柴邵翻到那一页就读起来。
“第三段。”秦删道。
柴邵眼睛往下扫,听着声音跟进去:“And she said…”
下了早读课,柴邵直接趴在桌上。姚君子回头见了笑道:“怎么了你?”
“住个宿这样麻烦,上次你怎么没那么多流程。”柴邵软趴趴地说。
姚君子竖起食指摇了摇:“非也非也,那些流程我都是提前一天弄好的。”
柴邵抬起头:“你丫怎么不早说。”
“你丫怎么不早问。”姚君子看他狼狈成这样,捂着肚子笑道:“擦擦汗吧你。”
“给我张纸。”柴邵觉得额角汗水滑动得痒痒的。
姚君子摇摇头:“没有。”
柴邵只得向后伸手,没报什么希望地捏了捏空气。捏着捏着就捏着一张纸,柴邵回头,看见秦删的手正在收回去。
秦删拿着的那包纸和他们开学那天在帐篷里见面时的纸一模一样。
柴邵下意识蜷缩手指,低头看着纸巾片刻,抬头冲秦删扬起个逗乐的笑容,快速道:
“谢了哥们。”
秦删别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