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忧他过得不好,每月给他卡里汇钱。
这几年关系好了一些,却最多不过是在陌生和礼貌之间摇摇欲坠。
但胡仁苍和胡了很想和柴轩昂亲近,虽然他经常不领情,柴椰柴邵却是知道他们的好。
父母常吵架,一言不合就双双离家出走,没人管他俩,胡仁苍就老给他们做饭吃,胡了就每个月支持柴椰的大学生活费和柴邵的零用钱。
虽然这些姜卿和柴轩昂没有少给他们,可姐弟两个都不愿意花他们的钱,因为总觉得不自在,倒不如胡老爷子和胡叔亲切。
所以他们把姜卿和柴轩昂的钱全给了老爷子。胡仁苍迄今为止也没动过那钱,都一分一分地存着。
柴邵哐哐就吃完了一碗饭,飞快地跑进屋内盛饭,胡仁苍就和柴椰道:“这小子读几年级了?”
柴椰:“他都高二了,不可思议吧?”
不怪老爷子迷糊。
柴邵实在太幼稚,有时候的行为连小学生也甘拜下风。具体就体现在吃喝玩乐上:
他在吃方面很小气,就这个暑假,柴椰都抓包了几次零食偷吃了。
玩方面什么都不挑剔,不喜欢风靡一时的热门游戏,倒喜欢和小孩子打交道,早就过时了的弹珠他的房间里珍藏了一瓶。
面对喜欢的东西或者人就更幼稚了,会每天捧着喜欢的东西嘀嘀咕咕又会特别爱逗喜欢的人玩。
胡仁苍嘶了一声,看起来正在进行一场头脑风暴,缓缓道:“那么都十七八岁了。”
“没呢,过一段时间才到十七。”
“那你几岁了呀,我头脑都不太灵光了。”
“这你都不记得,都快二十三啦。看来你不是好爷爷。”柴椰撅起嘴,把抛在空中的花生米接着吃掉了。
柴邵干脆把装着米饭的锅抱了出来,边持着饭勺捣鼓边坐下:“不知道妈又去哪里了。”
“她好姐妹家里呗。”柴椰耸耸肩,好像无奈又不在意,心里面其实很难过,又不知道怎么能安慰姜卿,尽管她无数次想让姜卿离了完事。
她知道没过多久姜卿和柴轩昂又要你侬我侬了,到时候自己反倒成了他俩感情的破坏者之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胡仁苍肺炎还没好,不小心吸到一口冷空气,咳得脸涨红。
柴椰忙催促他进屋里面去,他只好叮嘱几句话又说不够吃来找他,就一歪一跛地进了小卖部。
吃了三碗饭柴椰吃不下了,柴邵续了一碗,她摊在椅背上,叹了口气,犹豫好久,声音微小却不容反对地说:“你去住校吧。”
“……”
柴邵扒饭的动作渐渐凝固,嘴角沾了一粒米。
“我不想。”他干笑着说。
“去避避风头,你也记得,发现第一张照片他们足足吵了两年。这次可能三年?五年?一辈子?而且你现在已经高中了。”
“我又不害怕。”
柴椰猜到他心里面在想什么,笑道:“我最近在看房子了,一确定我立马就搬出去。”
“嗯?哪里的房子?”柴邵睁大眼睛。
柴椰得意地晃晃脑袋,“离这里远着。”
柴邵也笑了。
其实暑假结束前听到姚君子要住宿,他也跟着想了很久,只是担心姜卿柴轩昂喜怒无常,动手也是时有的,恐怕柴椰一个人拉都拉不住还会误伤自己。
毕竟之前柴轩昂急了,拎起花瓶就朝姜卿砸去,柴椰下意识去挡,头破血流。
如果柴椰现在说的都是真的,他会今晚就收拾行李。
他早就不想待在那个支离破碎的地方了,他要走。
洗完澡,他立刻找了个行李箱,搬了几套被子,什么都带了些,风风火火地和覃渭渊讲这事。
覃渭渊说柴邵冒冒失失,不会提早计划事情,因为自由住宿这种好事,明年再也不会有了。
现在已经是九月底,十二月结束,学校会开始严格看待住宿,这一届将会是最后一个放纵届。
好在柴邵明天终于可以填住宿申请表。
终于可以不用踩着玻璃碎片进房间,听着门外的吵闹声饿着肚子了。
他开始期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