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删道:“嗯。”
柴邵无法直视秦删的眼睛,觉得手中的东西长满了芒刺。他小声嘀咕:“我都没看完。”
“嗯?”
“嗯你个头,恩怨清了,从此各不干扰。”柴邵毫不犹豫地走开,把书顺手扔到了姚君子桌上。
姚君子探着脑袋在二班窗口望来望去,半天没见着心心念念的身影,不免心焦,又一心想着自己没完成的作业和李明的绝命微笑。顺手逮住靠窗的小胖子问:“你们班乃酪座位在哪?”
小胖子一惊,颤巍巍扭头,发现姚君子脸上的笑容很和善,才松了口气直指身后最后一个座位。
姚君子把早餐递给他,笑道:“帮我把这个放她桌上呗。”
小胖子接过老老实实放好了。
姚君子抱拳:“谢谢兄弟,我隔壁班踢球的,有空找我约球。再见。”
小胖子摆摆手。
乃酪和宛晨早就一起上了楼,遇到姚君子趴在窗口和他们班文艺委员说话,还有些奇怪。
宛晨快步走路过去,双手比成枪,不怀好意地对着那个背影,乃酪见了立刻喊道:“姚君子。”
听到这个声音,吓姚君子一激灵,猴儿似的眨巴眼睛,又秒笑回:“你终于来了。”
“怎么,我现在没时间踢球。”
乃酪今天依旧扎着高高的马尾,耳边不经意落下一缕碎发,面色可爱,皮肤白里透着点黄。
姚君子当下就猜到乃酪熬夜了,后悔没多给她买几个肉包。笑道:“不是那个意思。你快回教室吧,风好冷。”
宛晨翻了个白眼:“假好心。”
乃酪点点头,礼貌回应:“你也是。”
姚君子这才略有不舍地说了再见,待看见乃酪进了教室,他才发疯般地冲回一班。
但晚了,早自习铃声偏偏在这时候响起。蓝城一中不定义早自习的课归谁,默认谁先来谁上,最近又有些变化,为了避免抢课尴尬,改成了当天谁第一节正课谁来上。
这意味着李明马上要带着夺命微笑过来了。姚君子从柴邵桌上胡乱扒拉来一张,笔尖抄得快要冒烟,全然把漫画书的事抛之脑后。
等根据自己平时的水平抄完一张后,他痛苦地发现自己抄岔了试卷。
然而李明已经踏进来一只脚了,等文件夹也露头,就彻底完蛋了。
整个教室除了几个老实写完了试卷的,都在唰唰补救。甚至其中还有一个类似试卷被笔尖划破的声音,有人同情道:“实惨……”
完蛋了…完蛋了…
“咳,李老师,借一步说话。”
门口突然传来了覃渭渊的声音,李明随之脚步一转,门重新被关上,两个老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门再次打开走进来的是覃渭渊,冷风又卷进来,门口的同学瑟缩着把门关上,还用脚抵着门,防止被风吹开。
覃渭渊胳膊肘夹着个笔记本,从容地站在讲桌旁,低头翻了起来。
“安静听我说啊,”覃渭渊故意说得大声:“刚刚开会临时通知,咱们班下午那节体育课改成公开课了,但不是我给你们上,是别班老师点名说咱班乖,借你们上一节公开课。听明白了吧?”
众人哗然。
“oh no!”
“我抗议,我们是不会背叛体育老师的。”
“婉拒了。”
“谁乖巧了,自己主动谢罪,我们不背锅!”
说完众人都笑了。
覃渭渊边笑边竖起食指:“嘘——”
冲靠窗的同学使了个眼神。女孩收到信号,很快反应过来,朝走廊左右看了一遍,然后道:“走了。”
“这戏演得真叫我没脸。”覃渭渊扬扬眉毛,吐出一口气,“我就知道你们玩心大,什么作业没写完赶紧给我补,不准抄作业。”
众人一愣,哦吼鬼叫起来。这动响把隔壁二班的注意力全拉了过去,有人问:“他们怎么了?”
“不知道,但我听着是件好事,好想加入。”
讲桌上的老师眼神微变,喊:“窗户关紧。真没素质。大早上吵吵嚷嚷,你们都闭嘴看书。”
教室里一时间陷入了冗长的安静。
这个男秃顶老师就是年级部主任周大林,全校最凶的老师没有之一。现在是二班化学老师。
当初新课表取回来的时候,二班整个班级都处于怨气满天的状态,当真正上了Darling的课后又悄悄闭嘴了。
有一说一,虽然凶,教得还真是易懂。
乃酪拎着袋子掀开一看,一杯热豆浆,三个不知啥馅的包子,和一个贴心剥了壳的鸡蛋。
她反复向前前桌的小胖求证是姚君子送的,才缓缓塞回了桌肚。
宛晨听完一个劲地冷笑,酸溜溜地骂姚君子无事献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