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宛蜒为什么偷偷摸摸送,柴邵也不是很感兴趣。他先前生气是因为担心宛蜒再欺负齐吻,现在看样子不是,那就没什么好在意的。
看着齐吻进了隔壁蛋糕店,柴邵才赶忙催柴椰关店,胡了已经打了两个电话让他们快到。
柴椰简单在花店日记里做了个总结,按习惯记录营业额,清理地上的残枝,把花瓶里的水换成新鲜的,又把花束数量和装饰物清点一番,才终于关门走人。
到了栀子巷的房子,桌上早已摆好了饭菜,胡了开门先是挨个拥抱,又在厨房进进出出多弄了两道菜。
“尝尝还是不是老样子。”胡了动动筷子,胡子拉碴地笑,连腰上围裙也没摘。
柴邵吃了半碗饭,竖起了拇指,“在哪偷的师,厨艺有长进。”
胡了撇嘴,“怎么说话的,你胡叔用得着跟谁学。”
几人都笑了。
柴椰道:“婶婶没有一起回来吗。”
胡了夹菜的动作一颤,苦涩地笑了一下:“我和她离了。”
“离了?!”
柴椰和柴邵大眼瞪小眼。
要不是胡了说这话有些哽咽,看他那样子还真无所谓。
“这次回来本打算跟胡老爷子说这事,他不肯见我,所以只能让你们帮我转达一些话。”
这一刻开始,饭桌上筷子的影子越来越少,说着说着就都推开了饭碗。
难怪这次回来总感觉气氛没以前活跃。
毕竟当初胡了爱老婆爱得连死都可以,不然怎么会在怕爹怕了几十年后一反常态地忤逆,最后不欢而散。
现在一离婚,姐弟俩都理解他这样哭哭啼啼的样子。
胡了抹开老泪,端坐在对面,有些走神,嘴里喃喃道:“她不是婶婶了。”
柴椰不自在地捏捏翘辫,想了想安慰的说辞,“没什么好难过的,人和人在一起,分不开才是坏事。你正好有时间研究大海了。”
胡了听完破涕为笑,拿纸擤鼻涕,“你还小,等自己经历了就会明白,感情是不能用一句话揭过的。”
又叹道:“胡老爷子真的不理我了。”
柴邵干笑:“有什么想说的话,安心交代给我。”
“告诉他我离婚了,买了机票,明天早上就走,去哪里就不奉告了。只告诉他,他的儿子去做喜欢的事去了。”胡了把头靠在拳头上,小声叹气:“跟他说,我打脸了,翅膀不硬了,认错。”
刚到家门口姜卿正好打了个电话过来,柴邵拿出手机,毫不犹豫挂断。
手机恢复锁屏桌面,屏幕上忽然跳出一条好友申请通过的提示。
柴椰刚摸到门把手,姜卿先打开了,卡在门框中间,见到他们俩回来,便刹住脚步。
视线越过柴椰看向柴邵,语气不悦:“打电话也不接,有事也不提前说一声,知不知道妈会很担心。”
柴椰就要开口,察觉到姜卿看都没看她一眼,心沉了下去,堵气转身故意加重了脚步走进屋内。
姜卿依然没理会,一门心思对着柴邵问东问西。柴椰蹲在玄关处换鞋,静默不说话。
姜卿是个偏心的人。当然,这话当面对她说能把她委屈坏了。
从柴邵六岁起,柴椰十二岁起,吃的喝的用的玩的通通对半分,谁也没特权。
这看上去很公平了。
然而柴椰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心思又敏感,一点风吹草动都读得懂。
姜卿却爱耍小聪明,以为自己的偏心隐藏得很好。柴椰小时候没意识到一些事情,长大后知后觉明白。
比如,她和柴邵拌嘴时,姜卿第一句话总是:都是你惹的,让让他。
比如:她和柴邵做同一件事情,柴邵会得到表扬,她不会。
…………
柴椰总是被晾在一边的那个。
柴邵是被关注得多的,有些东西他小时候就能察觉得出来。
于是他便将自己所有喜欢的东西,都拿来哄柴椰开心,偶尔也会刻意回避姜卿的偏爱,甚至觉得很烦。
这种时候,柴轩昂都像个无事人,举着一本书看到睡着。
小时候某一次母女俩吵架,柴椰哭了,柴邵就把自己的存钱罐摔了给她买发卡,她揪着他的耳朵,吼他:“我不要你的东西,你别再假惺惺了!”
柴邵憨笑:“但是你是我最好的姐姐,我就要对你好,你打我也没关系。”
柴椰从此便不再因为姜卿的偏爱将怨气撒在柴邵身上了。
诸如此类的事情若是一粒芝麻,也该有一仓库了。
所以柴椰从小就知道妈妈更爱柴邵,这些结论不是从金钱、物品上的分配得来的。相反,只需要从表情,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