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吻抽空朝那边瞥,再次提醒:“擦干净点,最好别留丁点痕迹。”
“叫声哥哥来听。”
宛蜒有所预感地朝后偷看,手上动作不停。不出所料,齐吻猛地把圆珠笔砸在页面,迈开腿朝他走来,伸手就要揍。
“嘴伸出来挨打。”
宛蜒怂起肩膀挡着耳朵,摇头晃脑躲开齐吻的手指,“那我叫你大哥,饶了我吧。”
“饶不了你!”齐吻较上劲来,两手去扯宛蜒耳朵,像揉面团一样乱揉一通,宛蜒假装太疼,口里嘶哈的叫,又不真的躲开。
等齐吻玩儿够了回到桌边,他才捏着抹布一角扔进了垃圾桶,坐在齐吻身侧的沙发献殷勤。
“今晚齐大医生能否纡尊降贵和宛小助手去看电影。”宛蜒拉拉齐吻裤角。
“不去。”齐吻头也没抬,没一会儿的功夫,持着笔哗啦啦写了大半页,“刚拿着学生当借口把家里饭局给拒掉,这会儿又要看电影?”
“比起饭桌上的客套话,还是听你骂人舒坦些。”
“滚。”
“嗯……就是这个感觉。”
“……”
宛蜒最喜欢齐吻的侧脸,看不见蹙着的眉、羞恼的眼睛,只看得见柔和的轮廓和飞动的发丝。
就像现在这样,齐吻低着脑袋,用着不标准的握笔姿势,一笔一笔写下一天的经过。
只是她的侧脸有些变化,蹙着的眉看得见了。
宛蜒盯着她,发了许久的呆。忽然说出一句没经过脑子的话,“这几年,你有没有想起过我。”
纸张咝一声,被笔尖划拉成两半。齐吻握笔的手微微收紧,她的语气听上去没什么变化,“真恶心。”
宛蜒笑了笑:“那我就放心了。”
周末的快乐来源于放纵。
校门外不远处就有一个规模很大的商场,很多学生放学选择直奔那里。
正常情况下,柴邵会被姚君子拖去商场周围的网吧开黑,但今天一路上姚君子哼哼个没完。
柴邵轻咳一声:“你就别老想着那事了。”
“那是绝版漫画,求了好几天我朋友才借给我的。”姚君子单手掌握自行车,一会儿捂脸,一会儿抹泪,“落到秦删手里,怕是要不回来了。”
“有没有出息。”柴邵心里也怪愧疚,还挺丢人,暗暗想着秦删嘲笑他的表情,恨得牙痒痒,“你那朋友什么时候让你还。”
“周一呗。我算了算,借了快两个月了。”
柴邵赞叹地摇着头,“这么说刚放暑假就借给你了,现在还没看完?”
“那时放暑假没注意带回去了。”姚君子满脸懊悔,“回到家比漫画更吸引我的东西太多,自然而然就把它忘了。原本计划今天看完就还回去,没想到你个坑兄弟的,让它落到了秦删手里。”
姚君子说完哭得更大声了。柴邵震惊地弯下脑袋去看他的脸,发现一滴泪也没有。
“别哭了,有点出息。我干的事儿我自己解决,周一准让你还得上。”
手机在书包内响了两声,柴邵正郁闷着,等了好久才取出来看。
胡了:放学没有
胡了:我刚从车站出来,现在就来栀子巷。
胡了:你和小椰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三条都是一个多小时前发的,那会儿才放学,恰赶上他值日,于是拎着扫把打扫走廊去了,没发现有消息。
最新几条是刚才发的,大概率是胡了在栀子巷见到了穿着校服的学生。
胡了:路上注意安全
胡了:对了,你带了栀子巷房子的钥匙吗?
最后一条是个表情包,笑容很不好意思。
柴邵低头走着,犹豫片刻,指尖在键盘上敲击。
帅哥:钥匙我平时没带身上,你现在在哪呢?
消息回的很快:门口
帅哥:钥匙在门口的地毯下面,你在外面站了多久?
胡了刚落地就打车过来,先是去了趟小卖部,被胡仁苍举着拐杖劈头打了三下,连话也没说上,灰溜溜地来到房子门口,居然还没钥匙,硬生生等到现在,结果钥匙就在脚底下。
胡了发了个哭脸,简单说了这件悲伤的事,这才终于把大包小包的东西弄进去,收拾完,疲倦地坐在沙发上点进柴邵的消息界面,拍了拍柴邵的头像。
界面显示:
你拍了拍“帅哥”的大金链子说你好n~
柴邵刚和姚君子分道扬镳,缓慢骑着自行车往栀子巷去,就收到了中年男人长辈味十足的说教。
胡了:你小子心思全放哪里去了,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昵称?
胡了:谦虚一点儿,比你长得帅的人家还没自夸呢,比如我,帅了几十年依然低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