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重
。”

    “齐医生,这药一天吃几次来着。”

    “齐医生,这么久没醒是不是应该送去医院看看。”

    “齐医生,齐医生,齐医生....”

    “我说覃老师,消停点儿吧,人家只是长时间没休息好,再加上感冒累摊了而已。”

    中年男老师一身板正的教师装,头发浓密,戴着副黑色细框眼镜,正急得兜头转。

    他听了这句话不太舒服,质问:“都累摊了还而已,学生生病,就算是一个小感冒也不能轻视了。”

    齐吻是名年轻校医,齐肩短发,偏瘦,脾气不大好。在校工作两年,对于床上那位学生的类似情况,她见过太多次。

    她瞥了眼墙上的大钟,时针指向三点。估摸着:“七点晚自习开始前,大概能睡醒。拿个固定器把他手固定住,这瓶药水没了就可以走了。”

    “那你呢。”覃渭渊问。

    齐医生道:“医务室新来了个实习生,杨校让我去接,已经下了飞机。”

    覃渭渊点点头,放齐吻走了。下意识想亲自照看学生,却想起马上要开始的班主任会议。

    “这...”

    就在犹豫的这几秒,手机蹦出一条消息:请高二年级所有班主任到德育楼五楼开会。

    门外有不知哪个年级的学生嬉闹跑过,脚步重得地面都跟着震动,覃渭渊担心这些小孩心大,闲不住,不敢随意找个人按在这,得找个稳重点儿的。

    稳重点儿的......

    “嘿!”覃渭渊咧嘴笑起来:“还真有一个。”

    睡梦途中,柴邵其实醒过一次,他没睁眼,也没睡够,只是总感觉左手背痒痒的,想要挠挠,又没力气。睡得热了,忍不住一脚踢开被子,翻了个身侧睡,手垂在床边。

    忽然,柴邵偏头咬住了输液管,下巴一抬,把针头从手上扯了出来。由于扯得太用力,针头划到了皮肤,白色胶布霎时洇红,一滴血珠顺着手腕滑落下来,砸在地上开了朵小红花。

    而柴邵只是在昏睡前极其细微地啊了一声。就像叹气。

    秦删进来时看到这一幕,蓦地愣在了原地。

    柴邵是被男人的第七感叫醒的。梦里有人紧紧盯着他看,从上到下来回扫视,拿水泼他,还拉起他的手,像容嬷嬷一样用针扎他,并且这种感觉很真实。

    眼皮挣扎两秒,猛地掀开。柴邵看见雪白的天花板,刺眼的白炽灯,一个放满药品的柜子,一个闭眼小憩的秦删。

    “卧槽!!!”柴邵一下子坐起来,警惕地看着床边撑着脑袋闭着眼的人。秦删听到动静,缓慢地睁开眼,见柴邵一副惊恐的样子,平静地等他清醒。

    半天,谁也没说话,柴邵看着身上盖得完好的白被子,右手手背上的输液针,后知后觉自己从在操场睡被抬到了医务室睡。怪不得睡这么香,只是这医务工作者...

    这时,秦删突然道:“好玩儿吗。”

    柴邵感到莫名其妙,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很奇怪。他摸了摸后脖:“什么意思?”

    “我们,”秦删顿了顿,道:“之前认识吗。”

    “当然不认识。”柴邵还耿耿于怀送花那天被骂的一句,斩钉截铁。

    秦删眼睛下瞥,复又看着柴邵:“那你是不是有些没礼貌?”

    “你才没礼……”

    柴邵顺着视线看去,然后将最后一个字咽了下去。他发现自己竟然一直在揪着秦删的手背玩儿,此刻上面已经出现了几个红丝丝的指甲印。

    他想说这是他无意识的行为,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怎样?”

    秦删平静地看着他:“不怎么样。”把手抽了回来。

    “谁把我送过来的。”

    柴邵问,可是说完他就知道了。

    准是姚君子,一腔热血只会闷头冲。估计是叫过他几下没得到回应,以为他晕了才给送来的。

    可是姚君子他人呢?

    秦删道:“不知道。覃老师只是让我过来照看生病的同学。”

    “覃老师是谁。”柴邵问。

    “班主任。”

    柴邵暗暗嘀咕:得到这个答案和没回答有什么区别,谁知道是哪个班主任。

    秦删无视柴邵的白眼,如他所愿,道:“覃渭渊。一班班主任,你和我的班主任。”

    柴邵顿时石化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