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她从衣柜里拿出两个枕头,放在游梦和程珍珍中间,防止睡觉不老实的程珍珍打到游梦。她自己临时打了个地铺,在衣柜旁睡了一晚。
姐姐的存在对她而言,更像是一本被强行塞进她私人书架的书籍。封面熟悉,但不会主动翻阅。若有人试图将书籍粗暴地拽走丢弃,她会皱一下眉出言阻止:“放着吧,占不了多少地方。”
游星潆长舒一口气,起身推开清吧的后门。
“我刚要去找你,来了份加急大单,准备准备。”茱莉亚急匆匆说完快步回后厨。
在清吧工作这么久,游星潆的薪资涨了,工作内容也多了。她定了定神,清空脑中纷乱的想法,专注当前的工作。
油锅的滋滋声很快响起,茱莉亚操作两口铁锅炒菜,用毛巾擦拭额头的汗水,时而说要找个服务员,时而抱怨太累想关门。
把公司聚餐的订单做完,茱莉亚累得不想说话,索性提前关门。她不是第一次如此任性,清吧美食群的吃货们早已司空见惯,最多“痛骂”她没有上进心。
深夜,游星潆搭乘出租车回到住处。在玄关更换拖鞋,直起身,转动僵硬的脖颈缓解不适。
手机屏幕上显示11:28,她和游梦的对话停留在下午四点半。
【游星潆:我去上班了】
【游梦:好,我今天去珍珍程那儿,晚上不回家】
【游星潆:程珍珍?】
【游梦:窃笑.jpg,现在叫珍珍程】
【游星潆:嗯】
次卧刷完墙通风吹了大半个月,上周,游梦终于搬回去。老房子恢复往日的整洁,空调也不再被刻意调低。
之后……
游梦找了份朝九晚五的工作,两人的生活轨迹悄然错开,仿佛在各自的世界里画出一道清晰的界限。
天幕低垂,阳台洒满皎洁的月光,屋内的家具隐匿在暗影中。
游星潆没开灯,缓慢地从门厅移动到主卧,指尖刚碰到门把手便察觉到一丝异样。
她分明记得,门把手下方不起眼的地方,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未干乳胶漆。此刻,白漆表面多了道明显的剐蹭痕迹。
游梦没回家,那……
游星潆小心翼翼回到玄关,从鞋柜里找到防狼电击器,揣进运动裤口袋。屏息凝视,以极轻的力道慢慢推开卧室门。
门内一片死寂,浓重的夜色仿佛被囚禁在狭小空间里。仅有的光源从窗帘底部透出,微弱的月光在地面洒下狭长的光带。
忽然间!
一道黑影迅速掠过!
快得像错觉,又真实得让她脊背发凉。
遮光窗帘纹丝不动,游星潆踌躇片刻,缓步上前,猛地一拽!
阳台上没有预想中的入侵者,她低头,在墙角找到一个黑色的逗猫玩具——刚刚窜过去的黑影应该是它。
她和游梦没有养猫,陌生且不合理的电动逗猫球,能表明卧室曾有不速之客造访。
寂静卧室响起细微的咔嗒声,八音盒的机芯开始运转。本该清脆的旋律好似生锈的金属在刮蹭,干涩、走调的音符撞到墙壁,变成恐怖沉重的音乐。
黑暗中似乎潜藏着一双眼睛,黏稠又充满恶意的目光贯穿厚重的黑幕,死死地吸附在游星潆身上。
粗重呼吸在耳边无限放大,游星潆捕捉到细微的电流声,推测闯入者不在室内,随即动身打开屋内所有的灯,找到那盘故弄玄虚的录音磁带,用手帕纸包好。
检查完毕,她确认屋内没有其他人,只是……
她的衣柜被翻动过,首饰盒里少了一条昂贵的手链,似乎是回老家那天揣在裤子口袋里的那条。此外,厨房的刀被特意放在大理石台面上,仿佛有意甚至刻意做标记,或者是在警告。
游星潆在厨房里打电话报警,几乎能肯定闯入者是冲她来的。她回想认识的人,发现没人具备作案嫌疑。
警方快速赶到现场,对房间进行详细的勘查,将逗猫玩具以及录音磁带当作证据带走。
临走前,警察隐晦地暗示了两句。嫌疑人未对她的人身安全构成威胁,案件按照简单的入室盗窃案处理,加上老小区周边监控覆盖不全,案件侦破难度很大。
房间重归寂静,游星潆仔细锁好门窗,匆匆吃完一碗蛋炒饭,洗漱后躺在床上,搜索手链失窃的线索。
衣柜里那么多值钱的衣服、包都没丢,唯独少了那条手链,这其中必定大有蹊跷。
游星潆不太了解奢侈品,发消息咨询茱莉亚。
茱莉亚自己经营的清吧不营业,跑到热门酒吧和朋友们玩得不亦乐乎。
她在朋友圈晒出的照片里没有谢无,要不是游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