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出来了,先吃饭吧。”
程珍珍疑惑地歪了歪头,很快又将疑虑抛诸脑后,端起碗筷进入“搂席模式”。
游星潆简单整理完卧室,回到餐桌旁。三人默默低头用餐,气氛有些尴尬。
巷子深处的路灯发出“滋啦”的声响,飞蛾围着灯光翩然起舞。
时针指向夜里十一点,三人洗漱完,站在不算宽敞的卧室里。程珍珍满口不介意,诚邀两人同睡一张床。游梦和游星潆却站在原地,思绪万千。
“我还是……”游星潆欲言又止。
游梦接道:“地上凉,还是睡床上吧!床很大。”
卧室中最显眼的家具就是这张双人床,为了迎接客人,游星潆特意换上全新的白色床单,将房间布置得像整洁的快捷酒店。
“对呀对呀!”程珍珍抢先一步占据有利位置,拍拍身侧道:“足够三个人睡了。”
在她的全力助攻下,游星潆妥协似的躺在床左边,游梦躺在两人中间。
时钟的滴答声清晰入耳,朦胧的月光笼罩着阳台上晾晒的夏装。
游梦平躺在床上,心跳加速,深吸一口气,无法分辨鼻尖萦绕的是洗衣液残留的淡淡花香,还是游星潆身上特有的香味。
不知道谁动了空调遥控器,卧室的温度骤然降低。
程珍珍打了个哆嗦,拉起薄被盖住身体。临睡前,她迷迷糊糊地想,自己好像熟睡的丈夫,得升级,变成叫不醒的丈夫,死去的前夫……
程珍珍无忧无虑地进入梦乡,房间陷入一片静谧。
游梦眼睛瞪得像铜铃,仿佛躺在炽热的火堆上,焦躁、忐忑、紧张,半点睡意都没有。
躺在她左边的人纹丝不动,栗色发丝散落在枕头上,身体蜷缩在床沿,背脊弯成一道疏离的弧线,脸庞朝向空无一人的过道。
星潆睡了?还是没睡?
时间在黑暗中悄然流逝,游梦的胸腔里揣着一头不安分的小鹿,狂跳着撞碎理智的屏障。她屏息凝神,轻轻转身,抬起颤抖的指尖,极慢、极其小心地,带着微不可察的犹豫和决绝,缓缓落在游星潆腰侧的凹陷处。
时钟的秒针静止不动,有空调的卧室变得黏稠又灼热。
游星潆均匀的呼吸出现短暂的破绽,身体更加像绷紧的鼓面。她能清晰地察觉到游梦悄悄环住她的腰,小心翼翼地贴近,直到她的背能感受到她不稳的呼吸。
游梦的手指蜷缩了下,没有收回,贪婪地汲取睡衣下肌肤的温度,进行着明知故犯的靠近,又在侵袭中泄露出令人心悸的脆弱。
两人之间无形的弦,紧绷,再紧绷。
游梦的额头即将抵上游星潆的背时,游星潆猝然睁开眼睛,坐起身望向她。
游梦迅速闭上眼睛,假装在睡觉。下意识抓住她衣角、想要挽留她的手,不得不放开。
游星潆目光沉郁,嘴唇微启,正要开口说话,突然听到“啪唧”一声响。靠墙睡的程珍珍翻了个身,右手挠挠脸颊,左手不偏不倚打在游梦脸上。
游梦没绷住,睫毛泄密似的轻颤。她隐约听到一声轻笑,但很快,四周再次归于宁静。
这晚,床边空荡荡的,游梦睡得并不安稳。她维持着有些僵硬的睡姿,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