郯婧妤站在屋檐下等司机，手上提着黑色的小包，眼睛望着地面，雨砸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只又一只的蝴蝶，她的裙摆有些大，部分布料被雨无情打湿了，郯婧妤又往里面站了站
也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停呢？都要入夏了
“郯郯？”
是个撑伞的中年男子，西装外套上还粘着些雨水，带着眼镜，容貌受了岁月的摧残，倒不是显老，反而多了许多成熟的味道，他走到郯婧妤面前，很是惊喜
“真的是你？瘦了这么多了”
郯婧妤看向他，脑海里想起过去的恶心画面，她只想马上走，将脸撇到一边，没有理他
男人不觉尴尬，仍然找话题
“你也在这补习吗？下这么大雨你要去哪？爸爸送你过去”
什么叫“也”？哦，那个女人好像有个儿子来着
“跟你有关系吗？你跟我妈已经离婚了，我不跟别人分享父亲”
“郯郯，我跟你母亲是没有感情的，我看着你长大，你是我女儿”
“你出轨的时候也想过我是你女儿吗？”郯婧妤盯向他的眼睛问
那个事情后，父女俩快三年没再见过
“看来我们又陷入僵局了”
哒哒哒
一个声音打破了二人僵持的局面
“爸？你来接我了？”少年右肩上挎着浅绿的斜挎包，包里装着课本，带着白色棒球帽，刚下楼梯就看到男人在与郯婧妤聊天
“段瑞绅，这么晚才下来”男人转头看到儿子
郯婧妤听到那声“爸”更觉得心烦，当年她很想问这个父亲，到底爱不爱自己，时间冲刷了执念，现在那个答案对她已经不重要了
段瑞绅一直看着郯婧妤，没想到他还能再见到她，下雨天有些不真实，初一时二人是同桌，相处半年后段瑞绅喜欢上了这个女孩，会给她送零食，郯婧妤总喜欢让他帮忙写作业，她还喜欢揍他，她给他的，他都甘之如饴，这段是少年的初恋
“郯婧妤，好久不见”
郯婧妤没理他，转头想走，被男人一把拉住手腕
“下这么大雨，伞拿着，别淋雨到时候感冒了，你身体本来就差”
男人另一只手拿着伞柄，递给郯婧妤，她用力想甩开男人拉着的手，没有甩开
“放开！我不需要，以后我们见了面也装不认识”郯婧妤挣扎着，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仇人
“你干什么？放开她”曾念打开男人的手，把郯婧妤护在身后，拉起郯婧妤就往雨里面跑，留下两个男人在原地
郯婧妤穿着高跟鞋，雨淋湿了脚和鞋，鞋子把她的脚后跟磨出了血
“停…停下，我的脚好疼”
曾念听到郯婧妤说话，停下脚步，刚好在便利店旁，二人进去避一避雨
“哎呀，你的脚，磨出了这么多血，你坐这等我一下”曾念说完就去买创可贴
郯婧妤坐在高脚凳上，看着玻璃外的雨，发现父亲出轨的那天，也是这么大的雨
曾念拿着创可贴回来，是棕色医用的那款，她抓住郯婧妤的脚踝，把她的高跟鞋脱下
痒感袭来，电流介质跟着酥麻感随之流向全身，身体有些发抖
“我…我自己来就好”郯婧妤的脚踝很敏感，从小到大都没人碰过她的脚踝
“你不好弄，我来”曾念没给她再说话的机会，微微撩起搭在郯脚背的长裙撕开创可贴贴上脚后跟，贴上的一瞬间伴着丝丝的痛痒
郯婧妤手指甲嵌进了手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印子，曾念松开她，把创可贴的纸扔掉，去前台买了两碗关东煮
二人坐在高脚凳上吃着关东煮，看着玻璃外，雨停了，城市被倒映在一些大大小小的水滩中
“你晚上要小心点，万一又碰到什么变态”曾念看了她一眼，她这张脸，这个世界坏人那么多，很容易惹上一些不好的男性
“怎么会？放心吧”郯婧妤看着碗里的食物，这个世界这么美好，大部分人都很友善，不会出事的
“刚刚那两个不就是吗？扯着你”曾念吃着萝卜看向她
“他们不是变态，是…”郯婧妤小口的吃着签子上的食物，说话越来越小声，有点走神
曾念一直盯着她的嘴巴，吃东西很好看，让人赏心悦目
“是什么？”
郯婧妤放下还未吃完的东西，把装着剩余关东煮的碗推向一边，转头看着曾念，眼神有些悲伤
曾念察觉到了不对，伸手抱住郯婧妤，拍了拍她的背，郯婧妤回抱她，夜晚总让人悲伤，她越抱越紧，感受到了更多的安全感
“他们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坏事？”
郯婧妤在她的肩头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