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身珍妮
    马车还未在农舍的花墙外停稳,何因便急匆匆地跳了下去。她冲进院子,快步跑到门前,不停地拍打着木门,声音里满是焦急。

    “佑衡?佑衡你在吗?快开门,谢泽出事了!”

    没人应门,屋侧传来一阵脚步声。佑衡正抱着一捆柴走出,脚边依旧跟着那条白色的大狗。

    “哎呀,别急呀,出了什么事,进屋慢慢讲嘛。”他笑着放下柴,对何因说。

    “来不及了!”何因一把拽住他的胳膊,那大狗警觉地盯着何因。“你现在就得听我说!”

    她把城堡里发生的一切飞快讲了出来,语气急促,几乎没留喘息的空隙。

    佑衡听完,眉头紧锁,原本懒散的神色消失的无影无踪。“主教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快。”

    他望向何因身后,问道:“你是怎么来的?”

    “从路边拦了辆马车。”何因焦急地答道:“你别管这个了,快想想办法啊!”

    佑衡点点头,目光严峻。“那他们很快就会查到我这来,你跟我进来。”说罢,他低头看向那只大狗:“小白,你看好家。”

    说着,他推开屋门,快步穿过门厅,走进里屋。他站在一排架子前,转动了架子上的一个陶罐,伴随着一声轻响,整排架子缓缓向旁边移开,露出一道通往地下的密道。

    不多时,佑衡背着一个包裹从地道中走了出来,身上还披着一个斗篷。

    “你要走?”何因看着他,“那谢泽怎么办?”

    佑衡系着包裹的扣带回答:“谢泽自有他的办法。”

    “可是——”

    “我认识他很久了。”佑衡打断她,“他经历过比这更棘手的事,别担心。何况他还有那神通广大的吊坠。”

    说罢,佑衡想了想,从包裹中抽出一卷羊皮纸,递给何因。

    “这个你拿好,关键时候能帮你们一把——”

    他话未还说完,院中忽然传来一阵狗吠。

    “他们追来了,快走。”说罢,佑衡拉起何因便往密道中跑去。

    他们在潮湿狭长的通道中奔跑许久,终于从另一面出口钻出。此时天色昏暗微暗,何因回头望去,那座农舍已远在身后。

    “我们就此别过吧。”佑衡对何因说:“记住,这羊皮卷很重要。但现在我必须走了,我不能让日记和未来落入主教手中。”

    说罢,他转身离开,可走出几步后,又停下回头,说到:“主教的原名,叫海德。”

    “啊?”何因一愣,不明白佑衡的意思。“主教不是叫杰基尔吗?”

    佑衡没有回头,只留下声音在风中飘荡:“杰基尔……是他加入教会后的名字。”

    何因搞不清佑衡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但她知道,自己现在也必须离开了。她不知道谢泽现在的情况如何,但自己绝不能就这样坐视不管。可若想有所行动,她现在需要的是一件趁手的武器。何因记起谢泽曾送给她一把精致的匕首,那时还打趣地说:“这可比你那把美工刀强多了。”

    现在想来,往日的一切仿佛远在天边,就像那把匕首——何因觉得自己一直与谢泽同行,没必要装着个沉甸甸的匕首,就将它随意地扔在了卧室中。

    但现在,一切都发生了剧变,她又成了一个人独行。

    何因走到了城门口,发现那的告示板上,已经贴上了佑衡的通缉画像。她低着头混进人群中,守卫并未注意她,又或许,主教根本没把她这个小姑娘当回事。

    她一路走到自己的所住的小巷,远远望去,发现住所门前赫然站着两个士兵,腰间佩剑,眼神警惕。

    她赶紧退回到阴影中。“莫不是主教认为谢泽在屋中藏了什么,想等我现身逼我找出?但如此一来......”何因抬头望了一眼那房子,心想:“若要拿回匕首,就只有从屋后翻上二楼卧室的窗户。”

    她正打算行动,忽然感觉裙摆被拽了一下。何因猛地转头,握紧了藏在袖中的美工刀。

    来人是那位木匠的妻子,朝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对方没多说话,拉着她从后门进入了自己的房子。她将何因安顿在厨房的长椅上,倒了杯黑麦酒递过去,说:“你家进不去了,教会的人估计就在等你回来,好一网打尽。”

    何因接过杯子,默默点头,低声问:“所以……你知道马修的事了?”

    “知道了。但我们都不相信马修是那样的人。主教那人……他是披着羊皮的狼,这样的伎俩,我家那位见多了。”

    话音刚落,只见木匠背着装满工具的帆布包回了家,他一眼就看见厨房中的何因。

    木匠露出了了然的神情,对何因说:“你果然不是一般的姑娘,那主教以为你会走投无路回家,结果你已经躲在这儿了。”

    “你放心。”他放下包,说道,“你安心住下,我们一起想办法。”

    何因心中泛起一阵感激之情,说道:“多谢你们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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