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冰春站在法斯文旁边,玫瑰粉金色的长发高高扎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她没看胡萍,只是低头整理袖口,语气淡淡的:“我很快就回去了。”
胡萍一听,立刻瞪眼,伸手就要去拽她的头发:“不学好!还染头发!知不知道这颜色多贵?漂一次伤头发知不知道?”
簪冰春侧身避开,眉头微蹙。
法斯文直接往前半步,挡在她前面,脸上带着疏离的笑:“叔叔阿姨,该走了。”说完,不等胡萍再开口,抬手示意格管家关门。
厚重的雕花大门缓缓合上,彻底隔绝了胡萍喋喋不休的抱怨。簪冰春长舒一口气,肩膀微微松懈下来。
法斯文侧头看她:“还不开心?”
簪冰春摇头,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口:“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就算不开心也会很开心很开心。”
法斯文低笑,捏了捏她的指尖:“冰春,答应我一件事。”
“嗯?”
“等你毕业那天,我去你们学校求婚。”
簪冰春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还有几年呢。”
法斯文“哦”了一声,语气理所当然:“没关系,提前告诉你,别反悔。”
簪冰春抿唇笑,点头:“好嘛。”
往后几天,生活依旧重复。
簪冰春趴在书桌前写论文,法斯文坐在她旁边看文件,时不时伸手揉揉她的后颈。
“法斯文,别闹。”她头也不抬,笔尖唰唰写着。
“没闹。”他懒洋洋地收回手,下一秒又凑近,“亲一下。”
“不亲,写作业。”
“就一下。”
“……你烦不烦?”
“烦,但还是要亲。”
最后簪冰春被他闹得没办法,转头飞快地在他唇上碰了一下,结果被他扣住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塞梨和随权依旧吵吵闹闹,一个追着打,一个笑着躲。
“随权!你把我口红还来!”
“不还,有本事来抢。”
“你死定了!”
簪冰春看着他们闹,忍不住笑。法斯文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笑什么?”
“没什么。”她往后靠了靠,“就是觉得……现在这样真好。”
法斯文收紧手臂,低声应道:“嗯,会一直好下去。”
离开的那天晚上,簪冰春站在阳台,夜风把她的玫瑰粉金发丝吹得凌乱。法斯文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呼吸温热地拂过她耳侧。
"法斯文。"她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我们分手吧。"
法斯文身体猛地僵住,手臂下意识收紧:"什么?"
"分手。"她重复,语气平静得可怕。
法斯文一把将她转过来,手指掐得她肩膀生疼:"为什么?"
簪冰春偏头避开他的视线:"不知道...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我什么?!"法斯文声音骤然拔高,眼底发红,"你说清楚!"
"我配不上你!"她突然崩溃般喊出来,眼泪砸在他手背上,"从来都配不上!"
法斯文死死扣住她手腕:"没有配不配!只有我要不要!"
簪冰春用力挣脱,转身冲进卧室拖出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法斯文追上去拽她:"冰春!"
"抱歉。"她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冲下楼。
法斯文赤着脚追到门口,眼睁睁看着她钻进出租车。他浑身发抖,随手抓起玄关的车钥匙就往外冲,睡衣扣子都没扣好,拖鞋在跑动中掉了一只。
机场广播响起登机提示时,他正好冲进航站楼。透过落地窗,眼睁睁看着那架航班滑向跑道,腾空而起。
他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把车钥匙,硌得掌心发疼。
飞机穿过云层,机舱内灯光昏暗。簪冰春蜷缩在靠窗的位置,手指死死攥着扶手。窗外是漆黑的夜空,偶尔闪过几点星光。她盯着看了一会儿,突然抬手捂住嘴,肩膀剧烈颤抖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在牛仔裤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她用力抓了把头发,玫瑰粉金的发丝从指缝间漏出来。吸鼻子的声音在安静的机舱里格外明显,前排乘客回头看了一眼,又尴尬地转回去。
飞机落地时,她的眼睛已经肿得睁不开。关机提示音响起,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关掉了飞行模式。下一秒手机疯狂震动,消息提示音接连不断,屏幕上瞬间弹出99+的未读消息和几十个未接电话。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发抖得厉害。最后狠狠心,把那个熟悉的号码拉黑,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