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新
    除夕,暖黄的灯光下,四人围坐在铺着厚绒毯的矮几旁打牌。窗外是C洲除夕夜的寂静,屋内却暖意融融,混合着食物的香气和低低的谈笑声。

    簪冰春盘腿坐在地毯上,长发随意挽了个松散的髻,几缕玫瑰粉金的发丝垂落颈边。她心不在焉地看着手里的牌,伸手从旁边精致的点心盘里拿起一块金黄的蛋卷。这蛋卷做得极薄极酥,里面夹的不是常见的奶油或果酱,而是烤得微焦、蓬松柔软的棉花糖。她低头,小口咬了下去。

    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碎裂,发出细微的“咔嚓”声,紧接着是温热的棉花糖那独特的、带着焦糖香气的绵软甜蜜在口中化开。她满足地眯了下眼。

    法斯文坐在她对面,目光像黏在她身上。他手里捏着牌,心思却全在她那被蛋卷塞得微微鼓起的腮帮子上。看她吃得香,他嘴角勾起笑意,声音低沉带着诱哄:“好吃吗?”

    簪冰春抬眸看他,嘴里还在嚼着,眼睛弯弯地点点头:“嗯,好吃。”她说着,很自然地将手中被她咬过一口、露出里面诱人棉花糖的蛋卷递到法斯文嘴边。

    法斯文没有丝毫犹豫,就着她递过来的姿势,低头就在那缺口处咬了一大口。他嚼着,目光始终锁着她,笑意更深:“嗯,是好吃。”

    这一幕恰好落在旁边的随权眼里。他看看法斯文那理所当然享受的样子,又看看自己身边正皱着眉研究牌面的塞梨。随权眼珠一转,清了清嗓子,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塞梨,眼神瞟向对面,意思明显——看人家!

    塞梨被打断思路,不耐烦地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到法斯文和簪冰春那旁若无人的亲昵。她立刻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声音清脆响亮:“看什么看?羡慕啊?羡慕你也找个对象喂你去!能不能滚一边去别打扰老娘算牌?”

    法斯文将塞梨的话听在耳中,非但不恼,反而故意朝随权挑了挑眉,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炫耀和得意,嘴角那抹笑容更是欠揍得可以。

    随权被塞梨怼又被法斯文挑衅,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嘀咕了一句:“行行行,我滚,我滚……” 但身体还是老实地坐在原地没动。

    牌局在塞梨的“专心致志”和簪冰春的“心不在焉”中继续。簪冰春又吃了两块点心,喝了点热茶,心思似乎飘得很远,对牌局的输赢并不在牌局结束,时间已近午夜。窗外隐约传来零星的爆竹声。

    “走吧,去训练场看看。”法斯文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尘,“‘斯师’一年一度的招新,今晚开场。”

    “斯师”——法斯文麾下盘踞C洲、实力最为雄厚也最核心的组织。每年的除夕夜,是“斯师”吸纳新鲜血液的重要时刻。这不仅是实力的筛选,更是忠诚度的考验。

    训练场位于庄园深处一处独立建筑内。巨大的空间被分割成数个区域,灯火通明如同白昼。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皮革混合的味道,以及一种无形的、紧绷的肃杀之气。

    法斯文、随权、塞梨、簪冰春四人走进来,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原本鼎沸的人声瞬间低了下去,所有视线都带着敬畏和狂热集中过来。

    负责今年招新具体事务的,是“斯师”招人部的两位核心人物:玄宸和秦嘉豪宇。

    玄宸身形瘦高,穿着合体的黑色训练服,眼神锐利如鹰隼,气质冷峻。秦嘉豪宇则更魁梧一些,留着利落的寸头,面容刚毅,眼神沉稳。两人看到法斯文和随权进来,立刻快步迎上前,在距离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身体绷得笔直,右手握拳重重叩击左胸心脏位置,动作整齐划一,声音洪亮而恭敬:

    “斯爷!权哥!”

    法斯文只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训练场。随权则随意地摆摆手:“行了,忙你们的。”

    玄宸和秦嘉豪宇立刻侧身让开道路,引着四人走向训练场正前方视野最佳的主席台区域。那里早已摆放好四张宽大舒适、明显区别于其他座位的皮质座椅。

    法斯文率先在主位坐下,姿态放松却带着天然的威压。随权挨着他坐下。塞梨拉着簪冰春在另外两张椅子坐下。

    簪冰春对这种充斥着雄性荷尔蒙和暴力气息的环境明显提不起太大兴趣。她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放空地看着下方攒动的人头,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垂落的一缕发丝,心思似乎又飘远了。喧嚣和呐喊仿佛都被隔在一层无形的屏障之外。

    塞梨则截然相反。她刚一坐下,就兴奋地东张西望,看着下方各个区域正在进行的激烈搏斗、器械测试、甚至枪械拆解组装,眼睛亮得惊人。她摩拳擦掌,身体微微前倾,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转头对随权说:“喂!这看着挺有意思啊!让老娘下去玩两把?”

    随权一听,头皮都麻了,赶紧一把按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我的姑奶奶!你消停点行不行?这是‘斯师’招新,不是游乐场!下面那些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你想干嘛?”

    塞梨不满地甩开他的手,指着下面一个刚把对手摔得七荤八素的壮汉:“亡命徒怎么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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