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释与冰春
拆丝带的手猛地一僵,抬起头。她长相确实温和无害,此刻脸上带着点无辜和委屈,看着法斯文,没有说话。

    法斯文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帽檐下的眼神冰冷得骇人,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我问你,拆我东西干什么?”

    随权虽然戴着耳机,但显然听到了动静,他微微侧头,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看好戏的弧度,又转回去,手指在屏幕上点得更快了。

    优菈被法斯文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讪讪地把礼盒放回茶几上,声音细弱蚊蝇:“……哦。”

    法斯文盯着她,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你,现在,回去。”

    优菈不但没走,反而一屁股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声音带上刻意的娇嗔:“我不要嘛!文,教授让我们讨论报告和发言呢,我们还没开始探讨呢!”

    法斯文看着她这副样子,最后一点耐心彻底耗尽。他直接掏出自己的手机,动作粗暴地插上耳机,塞进耳朵里,然后点开游戏,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起来,完全把优菈当成了空气。大厅里只剩下佣人轻微的走动声和他手机游戏里传出的微弱音效。优菈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无以复加。空气仿佛凝固了。

    簪冰春刚走出考场,手机就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法斯文”的名字。她接起:“喂?”

    法斯文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急切:“冰春,你什么时候来C洲?”背景音里似乎有轻微的嘈杂。

    簪冰春脚步没停,汇入考后人流:“大概周五晚上十点到C洲。”

    法斯文低笑一声,声音带着点促狭和得意:“这么准确?冰春,这么迫不及待?”

    簪冰春没有犹豫,声音清晰平静地穿透听筒:“嗯。斯文,我想快点见到你。”

    法斯文那边明显顿了一下,随即响起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思念和某种满足的喟叹:“冰春……我想你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晰的女声插了进来,带着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离话筒很近:“文?她是谁?”

    簪冰春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陌生的女声,脚步微微一顿,语气瞬间带上了询问:“斯文,你那边有人吗?”

    电话那头,法斯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看都没看凑近的优菈,直接抬起胳膊,用不容抗拒的力道一把将她推开!同时眼神凌厉地扫向旁边沙发上的随权,示意他赶紧处理。

    随权接收到信号,立刻放下手机,站起身,二话不说拽住优菈的胳膊就往旁边拖,动作干脆利落。

    法斯文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电话,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柔,甚至带点安抚的意味:“没事。”他顿了顿,语气故意带上点不屑和调侃,“那是随权的小舔狗,非要跟来,烦得很。”

    簪冰春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笑,声音带着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哦……我知道了啦。”

    被拖到一边的优菈还不死心,挣扎着小声问随权:“权!刚才和文打电话的……到底是谁啊?”

    随权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无奈和警告:“祖宗,算我求你了行不行?放弃吧!文已经名花有主了!板上钉钉那种!你撬不动!”

    优菈倔强地摇头,眼神还往法斯文那边瞟:“我不信!他从来没承认过!何况他厌女!”

    随权简直要被她的固执气笑,声音也冷了点:“不信?他厌的是你这个女人,那你等会儿自己看他脸色。我告诉你,你非要缠着他,待会儿真惹毛他了,有你哭的!”

    优菈似乎被“惹毛”两个字吓到,但又强撑着面子,嘴硬道:“文……他不会打女人的。”

    随权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他不打女人,这事C洲圈子里人人皆知,行了吧?但你也别指望他能给你什么好脸色。识相点,赶紧走。”他最后这句已经带上了不耐烦。

    优菈看了看不远处法斯文背对着她、完全沉浸在电话里的冷漠背影,又看了看随权脸上毫不掩饰的警告,终于像泄了气的皮球,不情不愿地、声音低低地“哦”了一声,但眼神里还是充满了不甘。

    路边摊。铁板滋滋作响,章鱼小丸子的香气混在冷空气里。

    簪冰春站在摊前:“老板,可以多撒一点肉松吗?”

    老板豪爽地应了声“好嘞!”,抄起肉松罐子,毫不客气地往刚出炉、金黄滚圆的小丸子上狠狠撒了一大把。

    簪冰春接过热乎乎的纸盒,指尖被烫得微微蜷缩:“谢谢。”

    她端着盒子,拐进旁边亮着灯的24小时便利店。冷气扑面而来。她在饮料柜前站定,选了瓶冰的乌龙茶。付钱。走到靠窗的高脚凳坐下。

    打开盒盖,热气混着肉松香和海苔味升腾起来。她用竹签戳起一个,吹了吹,小口咬着。外层酥脆,里面软糯滚烫,裹着Q弹的章鱼块和满满的肉松。她一边吃,一边拿出手机。

    点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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