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厌女
幕上抬了抬眼皮,目光在唐优那头金发上极快地掠过,嘴角勾起一丝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话是对随权说的,带着点戏谑:“随权,我还以为塞梨进来了。”

    随权头也没抬,手指继续在屏幕上操作,声音平淡无波:“不然?我也觉得。”

    优菈脸上堆着笑,直接走到法斯文和随权中间的位置,作势就要坐下。法斯文像是被烫到一样,身体猛地往旁边沙发扶手处一缩,动作幅度极大,带着毫不掩饰的排斥,声音瞬间冷硬:“干什么!?”

    优菈被他过激的反应和冰冷的语气钉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法斯文皱着眉,脸上是赤裸裸的厌恶,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唐优还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看着随权。

    随权再次放下平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沉沉地锁住唐优,声音不高,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谁让你打扮成这样的?”他意有所指地扫过她的金发。

    唐优被他的眼神看得一哆嗦,下意识看向优菈。

    法斯文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优菈,眼神像冰冷的探针:“优菈?”语气是质问。

    优菈立刻伸手想去拉法斯文的衣袖解释:“不是的文!我……”

    法斯文在她手碰到自己之前就迅速避开了,眼神更冷。

    随权没理会优菈的辩解,直接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熟练地弹出两根烟。一根递给法斯文,法斯文接过去叼在唇间点燃。随权自己也点上,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灰白的烟雾,隔着烟雾盯着唐优,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发寒的压迫感:“你真不知道你这身打扮像谁?”

    唐优茫然地摇摇头。

    随权嗤笑一声,身体靠回沙发背,眼神却锐利如刀:“你照着我对象的样子打扮,你跟我说你不知道?”

    唐优彻底懵了,求助地看向优菈,连连摇头。

    法斯文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他倾身向前,手指带着一种近乎轻佻的、却又冰冷无比的力道,将优菈额前垂落的一缕碎发别到她耳后。动作看似亲昵,眼神却毫无温度,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优菈,告诉我,你想干什么?”

    优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冰冷的质问吓得一颤,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常看见,权……权看着一张金发女孩的照片发呆……我以为……我以为他喜欢那个类型的女孩……所以……”

    随权面无表情地听完,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短促、毫无情绪的:“哦。”

    法斯文收回手,抽了口烟,烟雾模糊了他脸上讥讽的表情:“优菈,我好像不止一次跟你说过,我和随权有对象这事吧?”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的“宽容”,“其实,我不反感你来找我俩玩。毕竟,都是一个老师带出来的学生。”

    优菈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又难堪,不敢看法斯文,只飞快地瞥了一眼还傻站着的唐优。

    随权像是彻底失去了耐心,极其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像在驱赶苍蝇,声音冷硬:“走不走?”

    优菈如蒙大赦,赶紧拉着还愣着的唐优,几乎是落荒而逃。

    休息室门关上。法斯文转头看向随权,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嘴角勾起恶劣的弧度:“兄弟,刚才……挺装啊?”

    一直绷着脸的随权,脸上冰冷的面具瞬间碎裂,“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都跟着抖动,声音恢复了惯常的玩世不恭:“操!在外人面前,不得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