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冰的花
红色液体。她动作随意,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将那抹刺眼的红,涂在自己苍白的手背上。

    一道鲜艳、饱满、边界清晰的红色痕迹。

    楚婷凑过来看,惊叹:“哇!真的好显白!衬得你手更白了!买一支吧冰春?”

    簪冰春垂眼看着手背上那道突兀的红,像一道新鲜的伤口。她没有回答楚婷,只是抽了张纸巾,用力地、缓慢地擦拭着手背。纸巾被染红,但那抹红晕似乎已经渗进了皮肤纹理里,留下淡淡的痕迹。她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再看看别的。”她声音依旧平淡,目光已经转向旁边陈列着各种诡异色号指甲油的柜台。那些颜色——深海蓝、祖母绿、暗夜紫……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她拿起一瓶近乎黑色的深紫色,对着灯光晃了晃,瓶身里的液体浓稠得像是化不开的淤血。

    簪冰春回到宿舍。钟离艺芳戴着耳机,手指在键盘上噼啪作响打游戏。申诗佳抱着手机,对着屏幕那边的人笑得甜蜜,声音压得低低地视频。楚婷抱着沐浴露和换洗衣服进了浴室,门关上,水声隐约传来。

    簪冰春把手里装着昂贵男装的袋子塞进自己衣柜深处,“哐”一声关上柜门。她拿起手机,推开阳台门,走进去,反手将门关上,隔绝了宿舍里的声响。夜风吹起她的发丝。

    她点开法斯文的微信头像,直接拨了视频通话。

    屏幕亮起,法斯文的脸出现在画面里。和平时不同。他戴着一副金丝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显得更深邃锐利。头发被全部向后梳起,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梳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只有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垂落在额角和鬓边,添了几分不羁。背景是简洁冷硬的办公室。

    “想我了吗?”法斯文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慵懒的笑意,目光像实质一样穿透屏幕锁住她。

    簪冰春点点头,没说话。

    法斯文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嗯?”

    “我今天……给你买了衣服。”簪冰春开口,声音在夜风里有点轻。

    法斯文脸上的笑意瞬间加深,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真的吗?买的什么?”

    “就……随便拿的。”簪冰春语气没什么起伏,“卫衣和裤子。”

    “那我回去就穿。”法斯文立刻说。

    簪冰春顿了顿,补充道:“你估计不能穿。”

    “为什么?”法斯文挑眉。

    “因为……”簪冰春移开视线,看着阳台外模糊的夜景,“不是你的尺码。我不知道你穿多少尺码。”她说得坦然,甚至带着点事不关己的陈述感。

    法斯文看着她微垂的侧脸,忽然低低地笑了出来,笑声透过手机震动,带着宠溺和纵容:“没事。只要是你买的,我都会好好珍惜。”他强调着“珍惜”两个字,眼神灼热。

    “用不用我给你寄过去?”簪冰春问。

    “不用。”法斯文拒绝得干脆,“等我回去,亲手给我。”他的目光紧紧锁着她。

    簪冰春点点头。夜风吹过,她下意识吸了吸鼻子,眼眶似乎有点泛红,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鼻音:“法斯文……”她顿了顿,“我讨厌异国恋。”

    法斯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滞了一瞬。他透过屏幕,清晰地看到了她微微发红的眼眶和强忍的情绪。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放得更低,带着安抚的急切:“那我每个月都飞回去一次?好不好?保证每个月都见你。”

    簪冰春摇摇头,抬手飞快地抹了下眼角,声音恢复了些许平静:“没事。你有空再回来就行。”

    法斯文看着她逞强的样子,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揉了一下。他拿起手边的水杯猛灌了一大口,压下喉咙里的涩意,故意换上轻松调侃的语气,试图驱散那点压抑:“冰春,我今天才走你就哭了?这么舍不得我?簪姐,你别太爱我了,我心脏受不了。”他夸张地做了个捂心口的动作。

    簪冰春被他逗得忍不住弯了下嘴角,瞪他一眼:“你真的是……”

    法斯文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隔着屏幕靠近,镜片后的眼神变得异常认真,语气也沉了下来:“冰春,檀民,我帮你解决了。”

    簪冰春脸上没什么意外,淡淡地“嗯”了一声:“他中午来找我了。文姒雅是他表姐。”

    法斯文眼神骤然一冷,像淬了寒冰:“我知道。”他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澄清,“冰春,我和文姒雅,从来就没有任何关系。我和你在一起之后,”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身边,除了你和塞梨,再没有过任何一个异性。”

    簪冰春迎着他的目光,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而笃定:“我知道。我相信你。”

    法斯文看着屏幕里她清透却无比坚韧的眼睛,心底最深处那块冰似乎被彻底融化了。他喉头发紧,问出了一个近乎卑微、却又带着强烈占有欲的问题:“冰春……你能爱我一辈子吗?”

    簪冰春几乎没有犹豫,清晰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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