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冰春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轻松的笑意。
法斯文又教了她怎么打角度球,怎么控制力道。簪冰春学得很快,虽然动作还不太熟练,但连续几杆,竟然都歪打正着地把目标球撞进了袋里。
“可以啊!有天赋!” 法斯文靠在台边看她打,笑着调侃。
簪冰春没理他,专注于眼前的球。她似乎觉得挺有意思,俯身、瞄准、出杆,动作渐渐流畅起来。一杆接着一杆,玩得有点投入,不知不觉就多打了好一会儿。
两人在镇上简单吃了点东西。法斯文看到超市门口摆着几台游戏机和娃娃机,拉着簪冰春就过去。
法斯文走到换币机前,塞了张十块钱进去,“哗啦啦”吐出一小把游戏币。他抓着一把币,走到娃娃机前面,指着里面五颜六色的玩偶:“想要哪个?”
簪冰春目光扫过,指了指角落里一个黄色的毛绒兔子:“那个。”
法斯文点头:“行,等着。” 他捏起一枚币,“哐当”投进投币口。机器灯亮起,他握住摇杆,操控着爪子移到黄兔子正上方,用力拍下按钮!爪子晃晃悠悠下去,抓住兔子耳朵提起来一点,还没到顶就松开了,兔子掉了回去。
“啧。” 法斯文又投了一枚币,再次操控摇杆,瞄准,拍按钮!这次爪子抓到了兔子的身体,晃晃悠悠提得更高了,眼看要移到出口上方,“啪嗒”,兔子又掉了下去,落在离出口很近的地方。
“嘿!我就不信了!” 法斯文来了劲,又投进去第三枚币。他屏住呼吸,眼神专注,小心翼翼地微调着摇杆位置,让爪子对准兔子身体最中心。看准时机,果断拍下按钮!爪子稳稳落下,牢牢抓住了兔子!这次提得又高又稳,晃晃悠悠但坚定地移到了出口正上方!爪子松开!
“咚!” 黄色兔子掉进了出货口!
法斯文立刻弯腰,从出货口掏出那个毛茸茸的黄色兔子。他脸上瞬间扬起得意的笑,把兔子举到簪冰春面前,还故意清了清嗓子,开始对着兔子一本正经地自言自语:“咳,谁抓的你呀?哦,是法斯文抓的呀?那他可太厉害了!是不是?”
簪冰春看着他这幼稚又自恋的表演,完全愣住了。她一把抓过兔子抱在怀里,无语地看着他:“你能不能别这样?像个疯子…”
法斯文毫不在意,凑近一点,笑得一脸欠揍:“那疯子也是你的疯子。” 他晃了晃手里剩下的几个币,“走,玩点别的。”
两人走到旁边的游戏机区。法斯文投币开了台太鼓达人,把鼓槌塞给簪冰春一个:“试试?”
簪冰春接过鼓槌,看着屏幕上滚动的音符,有点茫然。
法斯文站在她旁边:“看准了打!跟着节奏!” 他自己也拿起鼓槌,“咚!咚!啪!”地跟着屏幕敲打起来,动作夸张,玩得很投入。
簪冰春看他玩得起劲,也试着举起鼓槌,对着屏幕上落下的音符,“咚”地敲了一下。没敲准,屏幕上显示“Miss”。
“再来!看准点!” 法斯文一边敲自己的鼓,一边大声给她鼓劲。
簪冰春又试了几次,渐渐找到点感觉,“咚!啪!” 偶尔能敲中几个音符了。虽然分数不高,但她嘴角微微弯起。
玩了一会儿太鼓达人,法斯文又拉着她玩赛车游戏。他投币,选了辆跑车,把方向盘塞给簪冰春:“你开!我坐副驾!”
簪冰春握着方向盘,看着屏幕上的赛道,有点紧张。游戏开始,她的车在赛道上歪歪扭扭地开,动不动就撞墙。
法斯文在旁边看得直乐:“哈哈哈!慢点慢点!左转!哎呦!又撞了!”
簪冰春被他笑得有点恼,瞪了他一眼:“闭嘴!”
法斯文立刻捂住嘴,但肩膀还在耸动,憋着笑。
簪冰春重新专注开车,虽然还是开得七扭八歪,但至少能坚持开完一圈了。屏幕上跳出个惨不忍睹的分数。
法斯文竖起大拇指:“不错!没翻车!有进步!”
两人回到家,簪冰春摇摇头:“不想吃。” 法斯文立刻说:“那我也不吃了。” 两人沉默着走出院子,漫无目的地走在空旷的田埂上。
冬天的风刮在脸上生疼。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了一片荒僻的小土坡前。坡上立着两座挨着的坟包,没有墓碑,只有简单的土堆。
簪冰春的脚步猛地顿住。她站在离坟包几步远的地方,没有再靠近。眼泪瞬间蓄满了眼眶,身体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她的嘴唇哆嗦着,声音带着巨大的悲伤和哽咽,艰难地挤出几个字:“爷爷…奶奶…我…来看你们了…”
法斯文立刻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她冰凉、颤抖的手。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传递着无声的支撑。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她身边,陪她一起看着那两座沉默的坟包。
回去的路上,簪冰春任由法斯文牵着,慢慢往回走。寒风似乎更冷了。她低着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未散的哭腔,断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