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黄的牙刷捅进口腔,薄荷味压不住喉头残留的酒气。她机械地上下刷动,耳朵却竖着听门外动静。拖鞋啪嗒声由近及远,冰箱门开了又关,易拉罐拉环"啪"地弹响。
吐掉泡沫时,门把手突然转动。簪冰春迅速扯高衣领:"别进来!"
"牛奶热好了。"法斯文的声音贴着门板,"三分钟到了。"
水龙头开到最大。簪冰春捧水泼脸,冰凉液体冲走最后一丝困意。门外传来手机游戏音效,法斯文似乎靠在门框上:"赵雪儿问你去不去同学会。"
"不去。"
"随权组局。"
"不去。"
游戏音效停了。簪冰春拉开门,正撞见法斯文熄灭手机屏:"那就在家。"
他递来温好的牛奶杯,杯口沾着点白沫。簪冰春接过时指尖相触,两人同时缩手——牛奶晃出来,泼湿法斯文拖鞋上的绒毛熊图案。
"赔我。"他跷起湿漉漉的脚。
簪冰春把杯子塞回去:"自己擦。"
餐桌对面,法斯文仰头灌牛奶。喉结滚动着,一滴乳白色液体滑下颈侧。簪冰春抽出纸巾按上去:"擦干净。"
纸巾被法斯文攥住,连带着她手腕往自己方向带:"昨晚说的话..."他拇指摩挲她腕骨,"还算数吧?"
簪冰春抽回手:"食不言。"
法斯文突然踢开凳子蹲到她腿边。这个角度能看见他头顶的发旋,还有后颈那道浅淡的旧疤。
"簪冰春,"他仰头时睫毛扫过她膝盖,"我戒烟了。"
餐厅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启动的嗡鸣。簪冰春的指尖悬在他发顶半寸,最终落回自己膝头:"哦。"
"酒也戒。"法斯文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打架..."
"法斯文,"簪冰春突然抽手起身,"浴室该拖了。"
水流漫过瓷砖缝时,法斯文拎着拖把杵在门口:"你还没说..."
"说什么?"簪冰春拧干抹布,泡沫溅到脚背。
"和好。"他鞋尖碾着地砖接缝处的水渍,"算不算?"
簪冰春把湿抹布甩进水桶:"牛奶凉了。"
拖把头突然挡住她去路。法斯文手臂撑在门框两侧,把她困在潮湿的墙角:"昨晚你答应的时候..."他低头凑近,"这里跳得很快。"手指点上她心口。
簪冰春拍开他手:"让开。"
"不让。"法斯文俯身,鼻尖几乎蹭到她额发,"除非你..."
话音被突然响起的门铃截断。簪冰春趁机从他腋下钻出去,猫眼里塞梨的脸挤成鱼眼状:"开门!"
法斯文扯开门栓:"滚。"
"哟!"塞梨挤进来,鼻子像警犬似的耸动,"酒味汗味的——"她突然指着法斯文锁骨,"这牙印新鲜啊!"
簪冰春手里的抹布"啪"地掉进水桶。法斯文慢条斯理系上领口纽扣:"狗咬的。"
"后面的?"塞梨坏笑着撞簪冰春肩膀,"昨晚战况激烈?"
法斯文拎起塞梨的后领往外扔:"啥都没干,再废话把你从阳台丢下去。"
门关上的巨响里,簪冰春弯腰捞抹布。手腕突然被攥住,法斯文的手指挤进她指缝,泡沫在两人掌心黏腻地滑动。
"刚才没说完。"他把她湿漉漉的手按在自己左胸,"现在跳得也很快。"
心跳隔着衣料撞进掌心,又快又重。簪冰春看着泡沫从他们交握的指缝溢出,滴在未干的水渍上,化开一小圈白。
"所以,"法斯文喉结滚动,"算不算?"
水桶突然被踢翻,污水漫过两人脚背。簪冰春趁机抽手:"拖地!"
牛奶凉透时,他还在等那句"算"。而她擦着永远拖不干的地,假装没看见他眼底的光。中午──
簪冰春坐在沙发上,拿着法斯文的手机看柯南,她的手机开着免提和塞梨通话
塞梨电话里,兴奋八卦:“喂喂喂!冰春!老实交代!你们两个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嗯?法斯文昨天晚上犯神经病给我和随权打电话问你在哪,他不知道你家怎么走了笑死我了,我今早就来你家看了没想到还真在。”
簪冰春看了一眼厨房方向,轻笑: “……没什么。他昨晚喝醉了,跑来找我,然后睡着了。”
塞梨电话里,完全不信,促狭:“哈!骗鬼呢!我不信!那你脖子上那印子怎么回事?法斯文脖子上的牙印怎么回事?解释一下!快!”
其实,簪冰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簪冰春声音有点窘迫:“……我不知道。”
法斯文不知何时走近,一把抽走簪冰春手里自己的手机
法斯文对着手机,不耐烦但带点警告:“塞梨,多管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