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没有以前
蛊了吧?"

    "换我早扑上去了!"钱燕掐自己大腿,"给她脸了..."

    簪冰春的钢笔尖"啪"地扎进作业本:"现在?"她突然抬眼,"现在我可怜你行不行?"

    法斯文的手还按在她后颈,指节绷得发白。三秒死寂后,那只手突然卸了力,顺着她脊椎滑下来,最终垂在裤缝边发抖。

    "行。"他喉咙里滚出沙哑的笑,"你可怜可怜我。"

    前排便当盒"哐当"摔在地上,没人敢捡。

    法斯文弯腰凑近她耳畔,热气混着哽咽:"别不理我...当朋友也行。"他指甲抠着桌沿的木刺,"好不好?"

    簪冰春看着墨水在纸上晕成乌云,吸进的气堵在胸腔:"法斯文..."

    "求你。"他打断她,声音裂在最后一个字上。

    钢笔在"可怜"两个字上戳出黑洞。簪冰春闭了闭眼:"...让我考虑。"

    法斯文的球鞋碾过半截粉笔,碎末粘在鞋底。他倒退两步撞翻垃圾桶,塑料瓶滚到赵雪儿脚边。

    "多久?"他盯着滚动的瓶盖,"考虑多久?"

    上课铃炸响。簪冰春转回去摊开数学书,声音压在公式堆里:"不知道。"

    法斯文一脚踢开挡路的垃圾桶,铁皮筒"咣"地撞上墙。满教室缩脖子声里,他拽开椅子坐下,膝盖死死顶住她椅背。

    震动从脊椎传上来,簪冰春在抛物线习题旁写:

    抱歉!我的错。

    笔尖划破纸背。

    第二节上课铃刚歇,班长就蹿上讲台:"老师开会!自习!"

    教室瞬间变成蜂窝。孙萌萌撕了张便签纸刷刷写:【斯哥脸黑得能滴墨!】纸条叠成飞机射向赵雪儿,中途被李思琪截胡:【早看见了!簪冰春给他下蛊实锤!】

    塞梨"啧"地扯下耳机线:"吵死了!"

    最后一排,法斯文的食指正卷着簪冰春一缕发尾打转。发丝缠在他指节上,像黑色的枷锁。

    "物理卷子借我抄?"周凯突然杵到簪冰春桌边,校服袖口蹭着练习册,"最后大题..."

    簪冰春抽出卷子递过去:"自己拿。"

    法斯文的膝盖猛顶她椅背:"说什么?"

    "没什么。"

    周凯前脚走,法斯文后脚就拽她辫子:"不能告诉我?"

    发绳绷紧又弹回。簪冰春盯着英语阅读题里"secret"这个词,钢笔尖在字母"t"上戳出窟窿。

    三分钟死寂。法斯文突然"哐当"踹开椅子,动作太大水杯应声倒地。

    "斯哥?"孙偏隐从手机游戏里抬头。

    法斯文头也不回冲出后门。随权踹了脚孙偏隐凳子:"追啊!"

    走廊脚步声远去。簪冰春弯腰捡滚到脚边的笔盖,听见赵雪儿用气音说:"...冷战升级?"

    下课铃响时只有随权他们回来。孙偏隐把篮球砸进储物柜,金属门震得嗡嗡响。

    "法斯文呢?"簪冰春堵住他。

    孙偏隐甩开膀子撞她肩膀:"不知道!"

    "随权——"

    "斯哥他..."随权刚张嘴就被孙偏隐勒住脖子拖走,"少管闲事!"

    塞梨"啪"地合上化妆镜:"簪冰春。"

    簪冰春的指甲掐进掌心肉里。

    "我该怎么说你?"塞梨把口红拧到底又旋回去,"不喜欢他就别钓着他!"镜面"咔"地裂开蛛网纹,"我他妈看烦了!"

    她摔开椅子往外冲,辫梢抽在簪冰春手背上。

    "塞梨!"随权在门口拦住她,"别气别气..."

    "滚开!"塞梨一脚踹他小腿,"你们男的都他妈有病!"

    教室死寂。簪冰春慢慢展开攥紧的拳头——掌心四个渗血的月牙印。她摸出手机,指纹解锁三次才成功。

    通话记录拉到底,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上一次呼叫是47天前。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教室后门突然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法斯文拎着个便利店塑料袋站在门口,头发湿漉漉滴着水。白T恤胸口晕开大片深红,像被人泼了草莓汁。

    "看什么看?"他眼风扫过噤声的全班,塑料袋甩在孙偏隐桌上,"可乐洒了。"

    随权冲过去扒拉袋子:"斯哥你..."

    "闭嘴。"法斯文踹开他,湿球鞋在地板上碾出红痕。经过簪冰春座位时,一滴水珠从他发梢坠下,正落在她摊开的英语卷子上。

    "secret"的窟窿被洇成淡红色。簪冰春抬头,看见他后颈衣领下贴着的纱布边角——新换的,边缘还翘着。

    法斯文突然回头。

    视线撞上的刹那,簪冰春迅速低头。余光里那双湿透的球鞋停了两秒,最终拖着水痕走回最后一排。

    塑料袋窸窣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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