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权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簪冰春收回目光,默默走到自己的座位前,蹲下身开始捡地上的垃圾。
那个陌生男生皱了皱眉,突然转身拿了垃圾桶过来放在她旁边,蹲下来帮她一起捡。
“秦淮岭!”随权瞪大眼睛,“你别多管闲事!”
叫秦淮岭的男生笑了笑,没理会随权,继续帮簪冰春收拾。他把桌上那几本不属于她的书抱起来,径直走到法斯文面前:
“斯哥,你的书。”
法斯文懒洋洋地“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扔了吧。”
随权立刻接过书,“哐当”一声扔进了垃圾桶。
簪冰春的手指微微发抖,但很快又恢复平静。她抬头对秦淮岭轻声道谢:“谢谢。”
秦淮岭温和地笑了笑:“没事。”
她看了眼法斯文,突然走到垃圾桶旁,把他刚才扔掉的课本一本一本捡回来,用袖子仔细擦干净上面的污渍。
擦到一半,上课铃响了。
随权赶紧回到座位,秦淮岭也冲她点点头离开了教室。
语文老师走进来,簪冰春加快动作,把最后那本法斯文的语文资料擦干净,转身放到他桌上。
法斯文盯着她通红的指尖看了两秒,突然恶劣地笑了:“转过来让我看看你。”
簪冰春低着头没动。
“啧。”他伸手戳了戳她的后背,“丑死了,别转过来。”
话是这么说,但他的语气明显比刚才缓和了不少,甚至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簪冰春抿了抿唇,慢慢转过去,却始终低着头不看他。
法斯文盯着她发顶那个小小的发旋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上课。”
这一节课,他出乎意料地安静,没再找她麻烦,只是偶尔会用笔帽轻轻戳她的后背,等她转过头时又假装无事发生。
簪冰春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那股闷痛感却莫名减轻了些。
下课铃一响,法斯文就甩了包纸巾到簪冰春桌上。
“脏不脏?用袖子擦?”他语气嫌弃,却盯着她通红的手指看了好几眼。
簪冰春接过纸巾,小声解释:“我忘记带了。”
法斯文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力道不轻不重:“为什么不找我借?”
就他那个态度,簪冰春敢吗?给她一万个胆子都不敢。
簪冰春抿了抿唇没回答,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塞梨的方向——
塞梨正被随权缠得烦不胜烦,起身去买水时,随权还死皮赖脸地跟在后面嚷嚷:“女神!等等我!我也去!”
看着随权那副殷勤样,簪冰春忍不住笑了一下。
“喜欢随权这种追人方式?”法斯文突然凑近,呼吸喷在她耳畔。
簪冰春连忙摇头,耳尖微微发烫。
这时语文课代表走过来,敲了敲她的桌子:“簪冰春,你语文作业记得补一下给我。”
簪冰春刚要点头,法斯文突然插话:“我给你写。”
课代表愣在原地,站在旁边的王浩直接笑出声:“不是?斯哥,你自己作业都没写过一次,你居然......”
法斯文懒洋洋地“嗯”了一声,眼神却带着威胁:“有意见?”
王浩赶紧摆手:“没没没!您随意!”
不远处,钱燕和她的小姐妹凑在一起,兴奋地窃窃私语:
“看见没!法斯文居然要帮簪冰春写作业!”
“他俩绝对有问题!”
“上次谁说他们闹掰了的?打脸了吧!”
随权不知什么时候溜了回来,突然从后面蹦出来,一脸夸张地捂住胸口:“我靠,斯哥!你居然也是舔狗!”
“砰!”
法斯文反手就是一拳,随权哀嚎着躲开:“错了错了!我闭嘴!”
教室里顿时哄笑一片。
簪冰春低着头,嘴角却悄悄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中午的教室空荡荡的,只有簪冰春和法斯文两个人坐在位置上埋头补笔记。
法斯文翘着二郎腿坐在她后面,手里转着笔,面前摊着她的语文作业本,正龙飞凤舞地帮她赶作业。
“斯哥,你不去吃饭?”随权风风火火地冲进教室,怀里揣着几个面包,顺手往法斯文怀里扔了一个,“别饿死了。”
法斯文头也不抬,“嗯”了一声,直接把面包放到簪冰春桌上。
随权瞪大眼睛:“不是?斯哥你居然为了女人不活了?”
法斯文这才懒洋洋地抬眼,又“嗯”了一声,语气欠揍得要命。
簪冰春撕开包装,把面包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法斯文:“你吃。”
法斯文没接,反而撑着下巴坏笑:“你喂我,我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