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斯文盯着那个位置,眼神阴沉得可怕。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但那股烦躁感像野火一样烧得他坐立难安。
“斯哥,打球去?”随权抱着篮球凑过来。
法斯文头也不抬,语气冰冷:“不去。”
随权讪讪地退开,和孙偏隐交换了个眼神。
文姒雅踩着高跟鞋走进教室,红唇微扬,直接坐到法斯文腿上,手臂环住他的脖子。“阿文~”她甜腻腻地撒娇,“这几天你怎么都不理我?”
法斯文皱了皱眉,抬手推开她:“下去。”
文姒雅笑容一僵,但很快又贴上去:“你到底怎么了嘛?是不是因为那个转学生……”
法斯文眼神一冷:“关你屁事?”
文姒雅终于绷不住了,猛地站起身,眼眶发红:“法斯文!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法斯文冷笑一声,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我怎样对你了?”
文姒雅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教室里炸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
法斯文偏着头,舌尖抵了抵发麻的嘴角,眼神阴鸷地看向文姒雅。
文姒雅自己也吓到了,但很快又挺直腰板,声音带着哭腔:“你混蛋!”
法斯文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冰冷:
“文姒雅,我从始至终都没说过我们在一起。
“我也没说过喜欢你。
“你跟我表白,我拒绝了。
“我们的关系,只是暧昧。”
他每说一句,文姒雅的脸色就白一分。
“我说我怎么突然多了个女朋友……”法斯文冷笑,“原来是你在背后造谣?”
文姒雅嘴唇颤抖:“我……”
法斯文打断她:“我在你身上花的钱,够你还债了吧?”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捅进文姒雅心口。
她的眼泪瞬间掉下来,抓起桌上的水瓶就朝法斯文砸过去——
“砰!”
水瓶砸在门上,水花四溅。
法斯文连躲都没躲,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文姒雅崩溃地尖叫一声,抓起书包就要追上去。
塞梨突然开口,语气厌烦:“烦不烦?”
文姒雅猛地转头瞪她:“关你什么事?!塞梨你觉得自己好看漂亮就可以多管闲事?”
塞梨冷冷地瞥她一眼,懒得搭理。
随权和孙偏隐对视一眼,赶紧上前拉住文姒雅。
“嫂子……不是,姒雅,冷静点……”随权干笑着劝道。
孙偏隐直接拽住她的手腕:“别闹了,走吧,我早跟你说了斯哥压根没答应和你在一起 ”
文姒雅挣扎着,哭得妆都花了:“放开我!你们凭什么管我?!”
随权头疼地叹气:“你这样闹下去,斯哥更烦你。”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文姒雅心里。
她突然安静下来,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随权和孙偏隐趁机把她带出教室,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安顿她。
教室里,塞梨看着法斯文空荡荡的座位,若有所思。
她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拨通了簪冰春的电话。
电话接通,簪冰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怎么了?”
塞梨靠在教室窗边,目光扫过法斯文空荡荡的座位,扯了扯嘴角:
“什么时候回来?某人疯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休学半年,怎么回?”簪冰春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塞梨挑眉:“真休学了?”
“嗯。”
“因为什么?”
簪冰春停顿了一下,才开口:“焦虑症。”
塞梨没说话,指尖在窗台上轻轻敲了敲。
那天晚上,簪冰春回到家后,惊恐发作再次袭来。
她蜷缩在浴室角落,呼吸困难,手指死死抠着瓷砖缝隙,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砸。
她颤抖着摸出手机,拨通了簪茹的电话。
“姑姑……救救我……”
她的声音支离破碎,像濒死的小兽。
半小时后,簪茹冷着脸把她塞进车里,直接开往医院。
医生诊断很快下来——焦虑症,伴随轻度抑郁。
簪茹二话不说,当场办了休学手续。
“半年,治好再回来。”她的语气不容反驳。
簪冰春没有反抗的力气,只是麻木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