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樾第一个忍无可忍,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聂诚大卸八块:“你非但谋杀师尊篡夺神位,还欲图亵渎神明?!”
“选择权不是在你们手上嘛,都说人类的命运由神掌控,眼下反过来不也挺好玩的?”聂诚饶有兴致:“只要你们乖乖投降,本尊不会动他一根头发,若是宁死不屈,本尊不介意就在这儿,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
言语间,聂诚手指已经勾住袭应衣领,开始缓缓向边上扯,又慢慢凑到后者耳侧:“师尊不就喜欢这样嘛,当初跟穹川,没少做过一些事吧。”
对于这个徒弟,袭应已经失望透顶,气血难平,一时间又然不住哇哇吐出大口血,这下他注意到,血色金红,说明神魂离彻底融入肖长悦识海不远了。
聂诚刚要低头,袭应迅速抬头故作无意间挡住他的视线:“你连阿川的一根脚趾头都不如,做什么春秋大梦,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本尊很自不量力,你真的认为乾坤已定吗?”
袭应说话时双目里的火光再度熠熠生辉起来,明明刚才还虚弱的连眼皮都也抬不起来,聂诚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此言配上此神情,看的他莫名心间发怵,好像被他掐着脖子跪在地上的不是袭应,而是一座即将苏醒的休眠火山,里头的岩浆下一瞬就会把他吞没,烧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有时候,往往人的预感就是那么准,这念头刚在他心里过完一趟,就感觉掌间一空,袭应刹然消失在视线,耳后涌来比之前还要灼热数倍的玄力波动,之间夹杂着某股及其尖锐的玄流直直冲向他后心。
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血云天的血河柱怎么突然压不住袭应了,他怎么在顷刻间恢复了八成神力,肖长悦体内的森罗精血为何不起作用了?
无数疑问在聂诚脑海里涌过,同时,他还是本能地闪身躲开袭应突袭,这一闪身,他看清后者手里握的东西,熟悉又陌生:“那是什么?”
袭应:“你不会想知道。”
聂诚:“不说是吧,没关系。”话音未落,他纵身一跃下台阶,如风卷残云一把捞起讷在原地的阙幽,眨眼功夫就将人带上高台。
“你可以和他说。”聂诚把阙幽置于身前,显然要拿他当盾牌,他知道袭应不会舍得对阙幽下手,如此便有了掣肘。
袭应:“你以为这样,本尊就没办法了?”
他抬手,做了个聂诚看不懂的手势,周遭刷然一响,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丝线细如蚕丝,因崩直泛着锋芒,横七竖八交织厄邪宫周遭,包括袭应和聂诚周身,穿过成千上万每一枚阵子,万向净尽大阵再次启动。
阵启,这些丝线就尽数收向一处,聂诚放眼望去,数丈开外有一小姑娘,手捧形似仙人球的玄器,肩立一只浅蓝色小雀,那些丝线在张开的仙人球间汇聚,自主编织为一朵栩栩如生的仙人花。
此前,他压根就没注意到这不起眼的小丫头,十四五岁光景,看着就很好对付,谁曾想最后给他带来致命一步的竟就是这看上去一手就能捏死的丫头。
而她手中的玄器,更是非同凡响,不是大世数一数二的器修,压根想不到此等机巧构造,还有她这等玄器与玄阵配合的路子...
“她跟那血皿小子什么关系?!”聂诚乍然惊觉。
“这丫头是长悦的爱徒,也算是本尊徒孙。”袭应带着丝狡黠,故意这么说气聂诚的。
“...徒孙?!”聂诚暴跳如雷:“本尊才是向你叩首敬茶名正言顺拜师的徒弟,你是本尊的师尊!那个肖长悦,还有那弱不禁风的野丫头算什么东西!”
“啪啪!”这次是两记带着玄流的巴掌,刺痛之外有如把脸浸入火焰。
“你算什么东西,敢出言辱没未来的长离焰神和神使。”
聂诚捂着半边脸:“你...你说什么?什么未来,什么神使?”
袭应蔑然:“你或许很好奇,为何长悦体内的森罗精血消失了,因为本尊神魂已与其识海彻底融合,形成一个全新神魂,肖长悦,必然是继承本尊衣钵的不二人选。”
聂诚识海仿佛被一口巨钟猛烈撞击,嗡嗡狂响,耳膜锐鸣刺痛,一时不知是何种情绪在心里徘徊,但不论什么情绪,与心魔做过交易的人,都会化为恶的一面。
“凭什么...凭什么!!”一顿狂怒过后,聂诚气喘吁吁,继而大概想到什么,咯咯森笑起来:“所以本尊还有机会对不对?只要本尊现在杀了你,这具身体就死了,到时候,肖长悦就会变得和你一样,变成只能在时间游荡的魂,对不对?你不是很喜欢他嘛,到时候,你俩还能形影不离地做一对亡魂师徒,本尊是不是很贴心?”
话落,聂诚就甩开阙幽,屈爪抓向袭应,周身黑焰滚滚,仿佛暴风雨天乌黑翻涌的浪潮,可见这一冲聂诚用了全力。袭应站在原地未动,颇有一叶孤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