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灭罗都弑森罗的,真的是肖长悦?”这是宋溪心里一直以来的疑问。
陆辰淼点首,把继盈花谷后,肖长悦和袭应之间愈发深刻的关联扼要说与她听。
宋溪听闻险些就要挥动冰鞭狠抽廊柱一把,银牙咬碎:“竟是如此恩怨,可怜长离焰神一世英明,唯二救下并施以滔滔恩情的两人,一个心性不坚,一个偏执狭隘,搅得大世天翻地覆鸡犬不宁。原来映雪堂的破灭也是蓄谋已久,关莫扬也只是个被利用的棋子,苍神穹川也早就神殒,可怜大世百姓,甚至无从知晓这些真相。”
陆辰淼何尝不知晓宋溪说的这些,只是听他说出来,心里难免还会泛起刚知道时那股悲愤不平的情绪。
宋溪看向石桌旁的肖长悦,心中涌上忧虑:“现在死了一个森罗,还剩个更难对付的那狗,照你说,焰神尊的神魂以在散灭之际,没了焰神尊在他识海里帮衬,他一个人,真的能扛下来吗?”
陆辰淼也随之看向那边:“我本来也想问他,怕这担子太过沉重他会扛不住,但我忘了一点,他一直以来都有个爱逞能但毛病,任何大山横在面前,盖没有退缩的道理,而哪座山没有让他踏平过?”
宋溪笑了笑:“你以前不是老劝诫他莫要逞能,怎么现在从你口中说出来,反倒变成一个优良品德了?”
陆辰淼:“不知何时起就突然想通了,这世上总要有爱逞能的人,要是人人都知难而退,干脆一开始就把苍境拱手相送给聂诚罢。他喜欢逞能,那我就为他兜底,他要肆无忌惮地燃烧,我就竭尽全力替他抵挡风雨。”
宋溪怔怔看了陆辰淼一会,忍不住打趣:“陆少主,你现在要是回到两年前碰到那时候的自己,恐怕得落个互不相识的下场。”
肖长悦不知在跟慕青晷聊什么,还蛮起劲的。
“所以有一点你说错了,”陆辰淼突然又开口:“阿悦他从来不是一个人。”
宋溪明了一笑:“南坤城本来是溟族辖地,由溟族圣女掌管,不幸雀因姨遭难。早在她托我带着幸存的溟族子民们逃离盈花谷前,就给了我这个,”说着,宋溪从领间取出卷叠整齐的红绫:“这是她作为圣女时的象征,给了我,就等于把整座南坤城托付给我。凭此绫,城中百姓也愿意追随我,后来就建立其起这座溪夙苑,专行侠义之事,规模不算大,好歹也有百来号玄修,当然还在持续增长,若需帮助,宋溪愿出绵薄之力,誓死相助。”
说到这里,外头急呼呼奔进来一小姑娘,是方才在院里洒扫的婢女房露,急的差点没刹住车:“不好了苑主!不好了!外面突然来了一批人,说咱们有包庇私藏要犯的嫌疑,硬是要进来搜查,已经快拦不住了!”
不用想,一定就是圣山的人,怪就怪在,他们一路来算较好地避开圣山耳目,就算他们事后反应过来,顶多加强搜捕程度和城门防守,不至于这般兴师动众,且听房露所言,对方是极为笃定他们就藏在此处的。莫非是潇遥屋出了事?不对,如果潇遥屋被发现,要知道他们身在此处,也必须先发现那条密道,如此一来,他们根本不必声势浩大来拿人,全然可以顺着密道悄悄潜入溪夙苑,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那便更令人想不通了。
肖长悦和陆辰淼的伪装,入个城门骗骗盘查还行,面对眼下专门冲他们来的架势,恐怕就有些招架不住,唯有逃为上计。
宋溪也是这样想的,语速很快:“溪夙苑不止有一处通往外界的密道,房露,你立即带着他们去我房间,从浴桶下的密道逃离,我倒要看看,是何人嚣张至斯。”
宋溪的房间离此不远,很快就到了,只见房露一推开门就直奔屏风后的浴桶,把桶推到一边,露出的地面乍看严丝合缝,没有丝毫破绽,只见房露用火舌点亮灯架上一根灯烛,一块可一次供一人通过的地板就瞬间泄了力似的下垂,露出下面黑洞洞的密道。
藏的实在隐秘,肖长悦心里案子赞叹,也很快就想起来这不见缝隙的地板灵感出自何处,是当初明中堂水泉处隐藏地下密室的方法,不用灵墨涂抹的话极难发现。
房露二话不说,便迈步下去,示意肖长悦陆辰淼慕青晷三人跟上。直至下去后,肖长悦才明白宋溪为什么一定要房露带着他们走了。
原因这深藏不露的密道非单纯供人逃跑躲灾用的,墙四周都藏满虎视眈眈的机关,专门用来阻挡发现密道后的追兵,房露很熟悉出发机关的要素,一边提醒一边带着他们前行。
此时密道之上,宋溪吹灭那盏灯烛,密道口的地板就自动盖了回来,几个婢女帮她把浴桶推回,一桶桶倒入温度适宜的热水便退了出去,宋溪解开外衣,脱下衣裙,赤脚踏进去。
此时前来搜查的圣山弟子已经破开拦阻,有序分